穷奇是看著柚柚在凡间逐渐变化的。
爱是滋养她的养分,让她成为现在自信的模样。
不由得感慨薑还是老的辣,老龙王是对的。
柚柚把脸埋在穷奇怀里,闷闷地不说话。
胸口的衣料很快就洇湿了一小块,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穷奇的皮肤上。
他浑身一僵,动作都变得有些笨拙,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背,又怕下手没轻没重把孩子一巴掌啪唧死,手悬在半空中,半晌才僵硬地落下。
“哭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穷奇的声音乾巴巴的,彆扭道,“不就是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吗?天庭多的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都活得好好的。”
柚柚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反驳:“那不一样。。。。。。他们知道自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我又不知道!”
她还为了自己是一条志向远大,想要跃龙门的锦鲤而骄傲了好久呢!
毕竟锦鲤堆里的小伙伴们可是告诉她,如果成功了,她就是第一条化龙的锦鲤誒!
结果现在告诉她,她连鱼都不是。
这感觉,就像是努力了半辈子想考个状元,结果临了了发现自己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身份都是假的!
“那你现在不就知道了?”穷奇绞尽脑汁地安慰,感觉这比跟人打一架还累,“现在知道自己不是鱼,以后就別傻乎乎地去撞那龙门了,省得疼。”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柚柚更委屈了。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通红,眼角还掛著泪珠:“不行不行,就要去。”
跃龙门就像是给她树立了一个目標一样,要是没了这份动力,柚柚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穷奇一边心疼,一边又觉得,確实,这样才是他们喜欢的柚柚。
於是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那就去做,我相信柚柚是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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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要是柚柚的亲生爹娘找上门该怎么办。
秦宴私底下和福安说的时候,面上瞧不出半分异样,甚至还端著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
“慌什么?”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柚柚如今是朕亲封的殿下,是朕名义上的女儿。她爹娘就算是找上门,还能从朕手里抢孩子吗?大不了就一起养著。再说了,人找来了,不是正好把事情说开么?”
福安在一旁躬著身子,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腹誹不止。
陛下,您要是真不慌,您的手別一下下地敲杯沿了,那声音都快赶上外头打更的了。
您要是真不慌,这御书房的地都快被您踱出一条沟来了。
“奴才知道这些,但毕竟人家才是生养小殿下的,那情分。。。。。。”福安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组织了一下语言,“毕竟是六年的情分,跟几天比起来,应当可能还是稍胜一筹的。”
他这番话委婉到秦宴都觉得没必要。
“。。。。。。朕又不是傻子,难道还不知道这个道理?要是就在朕身边待了没几天就忘记了亲生父母,这样的孩子谁敢喜欢。”
福安:“是是是,陛下能想通就再好不过了。”
秦宴將茶盏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