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大楼安静得出奇,只有少部分值班的警督和安防在场——谁让今天过节放假呢,许多人一早就提前几天高高兴兴下班了,他们信赖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全宇宙最尖端的安防技术,他们相信最顶尖的技术足以在他们休息时替他们完成工作,不需要额外的人力巡逻。
正因为今日过节,千亦久也才会选择这一天来破坏,要论时管局的安防程度,今夜一定是这群人类防守最薄弱的日子。
对他而言,这是最好的机会。
高楼的每一层玻璃窗都透出奶黄的光,最上层的那排落地窗灯光比其他楼层略暗一些,那是核心区,是动力源所在的位置。
嗯,在最顶层啊。
入口处有感应器,走廊里有监控,核心区的门禁系统需要最高权限,千亦久从侧门进入,感应器发出一声短促的“滴”,他抬手切断线路,熔断芯片,感应器上闪烁的红灯慢慢熄灭。
推开门,走进走廊。
一层大厅空无一人,日光灯明明暗暗,千亦久在其间闲庭信步,女孩儿带他来这里约过会,他很清楚这里该怎么走。
绕开大厅,踩着监控死角,他来到一层主监控室,一个穿着制服的值班员端着茶杯打着哈欠走出来,千亦久从背后上前,一记手刀击在值班员后颈,这人应声而倒。
千亦久走进监控室,在监控终端上敲下指令代码。
往上走的监控和安防会更严密,数百个摄像头交错覆盖,没有死角,千亦久调开监控位置,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那些摄像头的角度和转动频率,最后从腰间取出一个金属装置——那是他在时序委禁闭室里临时做的小玩意,用笔芯和几根导线拼凑。
他按下开关,将装置贴在终端上,一道微弱的电磁脉冲扩散,瞬间,几百个摄像头的画面同时定格,他继续输入着指令,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监控系统的核心程序被他一层层剥开,最后,他按下回车键。
所有监控画面开始循环播放过去一个小时的录像。
同时,他攻破了时管局最高安全级别的警戒屏障,设下一道远程定位程序,是个干扰障眼法,这样,当他在顶层摧毁动力源时,触发的警报能暂时将研究人员引到别处。
做完这件事,千亦久站起身走出监控室,走向下一个目标。
走到一半,他听见脚步声。
千亦久侧身闪进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什么。
“……舞会你去了没?”
“没去,值班呢,听说马上就开始了?”
“嗯,就等着零点的钟声响。”
脚步声从门口经过,渐渐远去,千亦久从办公室里出来,继续向上走。
很快,他就到了三层核心区。
门禁系统控制箱在走廊中段,嵌在墙里,外面罩着一层金属板,千亦久撬开金属板,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他的指尖溢出冰蓝流光,那些光像探针一样钻入线路,下一瞬,门禁系统的主控芯片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指示灯闪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核心区所有的门,都开了。
他走进去。
核心动力源映入眼帘。
一座巨大的环形大厅,穹顶高耸,美丽的舞台中央静静伫立着一座巨大的水晶球,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金色的光。
动力源。
保护了时管局无数岁月的东西,让这座建筑在时间海上屹立不倒的东西。
千亦久站在它面前,仰头看着内部缓慢搏动的光芒。
然后,他闭上眼睛缓缓抬起手,掌心贴在水晶柱的表面。
冰。
不是冷,是冰。
冰蓝色的流光从他掌心涌出,渗入水晶球的内部,同一时,那些金色的光开始紊乱,开始挣扎,仿佛在被寸寸冻结。
水晶球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痛苦地呻吟。
千亦久没有停,他的眼眸也渐渐变成清透的灰白色。
金色和冰蓝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交织,碰撞,撕咬,整座建筑的能量流动开始紊乱,灯光时隐时现,嗡鸣声尖锐刺耳。
「警告——!警告——!警告——!」
警报系统启动,催命符似的的警报瞬间在整座大楼内回荡,千亦久没有睁眼,他身上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冰蓝色的光芒也越来越盛,水晶球的外部表面开始蔓延裂纹,那些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