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时予欢想反抗,千亦久就这样步步后退,一路被退到沙发的边缘。
这间屋子还是太小了。
到处都是家用物品,老式电器,木质家具,以及喝了一半的水杯,和沙发上随意搭着的毛毯,几乎处处都是让人施展不开拳脚的阻碍。
千亦久揽着她腰身,时予欢一记手刀劈过去,一绊,两个人就这样,一起栽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扑通。”毛毯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轻轻搭在两人身上。
苏让目瞪口呆。
苏让冲到沙发边去看两个人情况。
只见千亦久被女孩压倒在沙发里,而时予欢好像已经很熟悉这种姿势了,她也不着急从千亦久身上爬起来,甚至连怕都不带怕的,先是慢悠悠将落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扒拉下来,然后坐起身,跨坐在千亦久腰间,转过头,用一双亮晶晶水灵灵的眼眸看向苏让。
“老大,是这样做吗?”
苏让看傻了。
苏让手中的杯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沙发很软,不好受力,千亦久半撑着手,支起自己的半个身子托着他身上的女孩。
时予欢不太确定:“我,我抓住你了?”
“嗯……我被抓住了啊。”千亦久抬起一只手扶着她的腰,语气慵懒,平缓。
时予欢点点头。
苏让抓狂了。
“小祖宗你听我解释,他以前不这样的。”
“他以前真不这样!”他甚至有点奔溃地重复了一遍。
显然,苏让觉得眼前的“训练结果”极其离谱。
千亦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推倒了?!不是,凭什么他在女孩面前这么容易被推倒啊!凭什么他不反抗的啊,女孩的招式破绽百出,甚至因为生病有点儿轻飘飘的虚浮,结果就这?就这?
苏让的内心已经疯狂咆哮了:你不公平啊!你以前揍其他人类时的狠劲儿呢!你这不公平啊!
可现在,千亦久他,他这个十恶不赦的恶劣分子不仅被推倒了,还被任由女孩儿跨坐在他的腰间,任由女孩兴冲冲地向苏让汇报战况。
苏让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傻了。
时予欢心里则在欢呼——天啊,她总算把苏让的“突击检查”给应付过去了,她总算不用当着苏让的面表演自己是怎么咬千亦久的了,她的面子保住了。
她朝苏让兴冲冲地分享自己刚刚这样那样的招式,脸颊因着感冒加刚刚的近身运动,还有点红扑扑的,千亦久实在忍不住,用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
苏让受不了了:“喂,你放水了吧。”
“我又没学过你们人类的格斗课程,打不过难道不是很正常?”千亦久无情地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
“你就是放海了!”苏让怒吼。
千亦久假装听不见这句话。
时予欢默默捂脸。
其实扑倒千亦久也不是她本意,她本来想着随便打打应付一下苏让就可以了,可千亦久带着她往柔软的地方退,她,她就那么下意识地去扑他,这种她扑他,他必然会接着她的互动在之前的相处中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几乎成了她的本能反应。
就……咳。
苏让头疼不已。
他转到沙发边,伸手就想着要把时予欢拎起来:“你起来,你不能这么一直坐在他身上。”
这动作不对。
好像有点太亲密了,他作为时予欢的上级教官不能接受,很不能接受这种自家崽被拐跑的恼怒感。
时予欢很想起来。
她起不来。
她的腰被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