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跨时空行动的时候,时予欢顺走了这块怀表带在自己脖子上,只为了在她真的遇见危险时,用怀表救她一命。
现在,她发现怀表上嵌着的水晶,在靠近怪物心脏时,能发光。
这颗水晶跟怪物有什么联系?
时予欢不死心地又试了试,发现除了发光,好像别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纯发光吗?纯装饰品吗?不给点暗示提示吗?
时予欢无奈地宣布投降了,她把怀表塞回衣服里,继续给怪物的外伤上药。
……
沉眠的怪物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伤害了一个女孩。
他好像将那女孩的手打伤了,如果不是有人救她,她可能,会伤得更重。
对不起。
他没想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
他当时只是担心,担心这个女孩像其他人一样攻击他,他还不想那么早就被归藏中心里的人抓回去,他还想,多在外面的世界走走。
他太好奇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以前被关在结羽花海,被关在罐子里,他见过的世界,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在听说要来连山王都的时候,他其实是感到高兴的。
他没见过海。
什么是大海?听看守他的苏让说,海是蓝色的,很宽,一望无垠。
大海会像天空一样么?
海与天的区别在哪里?归藏中心不允许他在天上飞,是怕他逃掉,那么大海呢?他能像飞翔在天上一样,在海里飞吗?
人类会允许他在海里飞一会么?
抱着好奇的念头,怪物在来到连山王都后,趁着苏让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
他来到海边,很可惜地发现,自己不能在海里飞。
只有鱼才能在海里飞,哦,照人类的说法,那叫“游”,而他不是一条鱼,不属于鱼的种族。
于是怪物想在连山王都别的地方到处走走,他实在感到好奇,不会飞也不会游的人类是怎样在海上生活的。
在连山王都盘桓了几日,他又发现一个新问题——他不能直接出现在人类面前,因为他生着一对翅膀,有的人会将他认作飞鸟,就像捕猎飞鸟一样来捕猎他,他太大只了,实在是个很好的目标。
怪物折返回了归藏中心,很幸运,研究员们正焦头烂额地忙着修筑堤坝,他们除了抽取他的能力,平日里也不怎么管他。
这次,怪物向苏让借了一件斗篷,他站在镜子面前,试着将自己巨大的羽翼藏进斗篷里,左看右看,确保每根羽毛都藏好了。
这样就像一个人了。
他想。
他看着自己背上高高的隆起——那是他的翅膀,现在被斗篷遮住了。
好吧,虽然还是有纰漏,但勉强像一个人了。
连山王都实在是个很有趣的地方,有酒馆,有游城会,在热热闹闹的氛围里,怪物对他没有见过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市集上有米糕,他从没吃过米糕;这里有新鲜的鱼,他从没吃过鱼,也没想过原来鱼是可以吃的;这里有新鲜的水果,比归藏中心的要好一些,连樱桃都……
不,他讨厌樱桃。
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在他误打误撞进了一座酒馆想要一杯酒的时候,老板问他多大,他说自己十三岁的时候,老板不知为什么,很生气地把他赶了出去。
然后,他撞见一个女孩。
女孩一把抓住了他,问他是谁。
怪物看到了女孩脖子上的怀表。
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