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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太阳都快落山了,她才终于填好了宛如论文似的调查问卷。
那个“霸总”有病吧!!
她在心里骂骂咧咧,她还等着去找千亦久呢,她接下的这桩案子还没了呢,混蛋霸总,要是敢让她知道那个霸总纯粹是想消遣她取乐,她一定会像所有偶像剧的小白花那样朝他破口大骂一句:“你以为我稀罕你的臭钱吗!”
时予欢心里一片愁云惨雾。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某个有权有势有地位的大人物呢?但是如果真的是某个大人物想调查她,她又该怎么应对呢?
能得罪吗?要是得罪了对方的话万一对方给她使绊子怎么办?有没有什么礼貌得体又不着痕迹的拒绝办法?天呐,她最近摊上的麻烦事怎么这么多啊。
时予欢抱着调查问卷唉声叹气地走上二楼,沿着回廊来到某个平时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禁区。
时管局的「禁区」是个特别的存在,它并不关押什么人或动物,它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给一些局里的科研天才们提供便利。
一向能进入这里的,通常不是高高在上的天才,就是格格不入的疯子。
时予欢这下子确定了,她是真摊上事儿了。
她真的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招惹了某个“霸总”!
她走到回廊上的一间屋子前,推开了厚重古旧的大门。
里面的景象着实狠狠震撼了她一把。
精致、华丽、堪比别墅。
不对,更贵气一点,是堪比一些古代世家里那种庄园。
雕花的檀木屏风,垂落的流苏帷幔,角落里的青瓷瓶里斜曳着几枝白梅,地上铺着织锦云毯,踩上去几乎软的没有声音。
这样的装潢时予欢只在鹿蜀国见过一两回,甚至比鹿蜀国皇宫更有审美格调。
比起这间屋子,她楼下的办公区域简直简陋的像个贫民窟。
她蹑手蹑脚胆战心惊地走进这间屋子。
“随便坐。”
一句冷淡的,熟悉的,好听的嗓音从帷幔后轻轻传来。
“想喝什么?奶茶?香芋口味?”
撩开帷幔,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千亦久正从容悠闲的坐在一扇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他的面前有一张紫檀木的茶案,茶案上五花八门摆着各种罕见茶叶——老班章,大红袍,东方美人,甚至还有一罐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金骏眉。
“香芋口味的他们还没送到,嗯……你爱喝八宝擂茶吗?”
千亦久很有情调地点燃茶壶底座的一簇火,似乎正在尝试自己烹茶。
火红的夕阳从窗外洒进来,将他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染上一点温暖的橘色。
时予欢沉默了。
“你在干什么……?”沉默半天后,她声音磕绊了一下,略感震撼。
千亦久淡淡道:“如你所见,我在坐牢。”
时予欢:“……”
她忽然气鼓鼓地,将手中厚厚一沓问卷往地上一摔。
“谁家嫌疑人是你这个样的啊!”她插着腰生气。
“嗯?”千亦久这回颇感好奇地抬起头,看着她,“你们人类对嫌疑人还有要求的吗?”
时予欢很抓狂:“是个嫌疑人就好好有一副嫌疑人的态度啊!”
千亦久将茶匙放在一旁,他站起身,在黄昏的光影下从容不迫地走到她面前:“我不像嫌疑人吗?”
哪里像啦!
时予欢气得面红耳赤,呵,亏她刚刚还在进门前做了一大堆心里建设呢!
“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