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欢愣了一瞬,她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望着眼前目光明灭不定的怪物。
怪物沉吟着,说:“如果你也特别想要这些,我可以做到,我可以把时空管理局劫了,把他们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局长拉下台,然后让你成为新的局长。”
……这是什么造反宣言。
马修局长听了一定会再次被吓得尖叫吧,时予欢内心默默同情着马修局长。
“如果我这样做,你会高兴吗?”他说。
“不会!”
“真可惜。”
“到底在可惜什么啊!”
时予欢的心有点淡淡的死了——她简直无力吐槽他的离谱言论了。
怪物喑哑着笑了一声:“所以,我也只能拿我自己的身体饲养你了。”
他的指腹从她的脸颊一路掠过去,撩起她鬓边的长发别到耳后,俯着身,用蛊惑似的嗓音在她耳畔礼貌从容地询问。
“我能要了你么?”
话题到底是怎么兜兜转转绕回去的啊。
时予欢欲哭无泪,她果然不该和这个道德观还比较混沌的怪物计较太多。
她迟迟不作回应,怪物慢慢低下头,吻在她她纤长的脖颈上。
然后,轻轻用了点儿力气。
有点儿痒,有点儿疼。
时予欢分不清他是咬还是在吻,她懵住了,动也不敢动,怕动了就得承受更多,她只能感受到自己肩颈处柔软的肌肤在被摩挲,标记,落下他来过的痕迹。
晚风寂静,怪物直起身时,如愿以偿地看到她白皙的肌骨上留下一小片红痕。
“这就红了啊。”
他很难得的笑出声了。
“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要敏感一点呢。”
时予欢轻轻哆嗦了一下,她吓得一手心冷汗,抬起头,有点儿赌气地看着不知悔改,还想再来的他,恼着说道:“你为什么一天到晚不学好的!”
怎么只想着亲她啊!
怪物眸光轻挑,似笑非笑地问:“嗯?这难道不是生物本能?原来你们人类是需要专门学的?”
时予欢想起自己上过的生理课:“当然需……”但又不想丢面子,于是立刻改口:“不对,我也不需要!”
“哦……”怪物眯了眯眼,半信半疑。
在时予欢即将恼羞成怒还想再多辩解几句的时候,一阵风吹过,这个梦结束了。
……
花海还是那个花海,天光明亮。
她睁开眼,在千亦久怀里醒来。
“醒了?”一如既往的嗓音轻轻响起,他问,“梦见了什么?”
时予欢下意识咳嗽了一声。
她,她理解了!
她理解为什么怪物说他们在偷情了!对不起这种既视感真的在某种意义上特别像!但她没有!她不是故意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就没把这两个人区别开过——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脾气,本质上同一个灵魂,怎么能说是两个人?
“我好像……好像做了场……”
春梦呢。
她不敢把“春梦”两个字说出来,放弃抵抗了,还是在千亦久面前装鸵鸟吧。
于是时予欢将头埋进他的臂弯里,不吭声,假装自己又昏睡过去了。
她还想要他的血呢,不能这么轻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