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欢没想到她歪打正着,果然,有些事必须在情绪上头时做!
想逃离的冲动立马消失殆尽,她忽然像口渴的人见到水源那样,迎上他那抹伤处,趁着伤口来不及愈合,小口小口地汲取那里渗出来一点点血,吞咽时发出细小的,满足的声音。
千亦久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似乎怕她连舔个血都呛着自己。
果然,她是为了他的血来的。
他的血有什么用?
记忆。
好像,里面承载着回忆。
千亦久的目光沉了沉,眸子里滚着暗涌。
在一吻将尽的最后,黛紫色的天空亮起银色的星子,时予欢有点儿疲惫地在他怀里犯着困,半梦半醒间,她忍不住向苍天祈祷。
拜托了,拜托了啊。
让我再梦见他一回吧。
她坠入梦乡。
……
时予欢如愿以偿再次见到了她想见的人。
不过这次的梦境画面不再是结羽花海了,而变成了连山王都的水城。
水街上的市集鱼灯如昼,熙熙攘攘,河里花灯游游荡荡,时予欢看见,怪物先生披着巨大的黑色斗篷,站在飘满花灯的河边出着神。
他就这样拙劣的,幼稚的,靠着一件斗篷想将自己假装成一个人类。
时予欢逆行着穿过人流,走到他的背后,踮着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嘿!”她打了个招呼。
怪物怔了一瞬,而后慢慢地转过身,用一种略带讶异的目光看她。
“你好呀。”时予欢笑盈盈的。
怪物默了默,而后模仿着她的语气回答:“你好。”
时予欢眨了眨眼:“你为什么一点儿没有被我的出现吓到呢?”
她从他背后偷袭,按理而言但凡是个正常人都或许该被一跳的,但千亦久没有,他只是有些怔愣。
怪物思考了一会,说:“人类应该在这个时候被吓到吗?”
他似乎正在思索自己的反应是不是不正常。
“或许,因为你是第一个向我打招呼的人类。”他解释道,“所以我并不会被你吓到。”
时予欢歪了歪脑袋:“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她似乎对他的现在在做什么感到好奇,站在水边发呆?这是什么新的打发时间的消遣吗?
怪物叹气:“我今日去参加了人类的游城会,但他们都害怕我,不允许我的靠近,我在想人类为什么排斥我,明明我伪装的的其他人类一模一样。”
时予欢看着他背上高高拱起的斗篷,心想你哪里伪装啦!明明到处都是破绽好吧!
怪物看着她:“你和我打招呼,也是想赶走我吗?”
“不不不。”时予欢连忙头摇拨浪鼓,“我找你,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那你问。”怪物意外的很好说话,也或许是因为,女孩是第一个向他打招呼的人类,“我知道我就会的就告诉你。”
时予欢呼出一口气,果然怪物先生比千亦久好说话多了。
她想了想要问的问题,大概分成两个:一个是圣诞节罪犯作案的动机,另一个是怪物先生除了自由以外,还有什么心愿。
她斟酌了一下:“假如,假如你在未来做了一件事,这件事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你知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这样做?”
怪物瞥了她一眼,似乎在怀疑她是不是也像酒馆里的人一样喝醉了,不清醒。
“好奇怪的问题。”他说,“拿着「未来」的问题,来问「过去」的我,你为什么会觉得你能得到答案?”
时予欢:“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