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看他!要吃人了!
时予欢很是头疼,她从来不擅长劝架:“好好好……”只得胡言乱语地安抚着千亦久:“总而言之不要打架,你别打他。”
“你先去给他买点水好不好?”她想着随便找个理由先分开这两人再说,于是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身份卡,走上前塞进千亦久手里,“就在那边的自动贩卖机里。”
陆青玄初来时管局,人生地不熟,何况他还是为了帮1190号事件翻案来的,是个人证,于情于理她都不会晾着他不管。
这下子可好,重要人证被高危嫌犯打了!说出去是罪加一等吧!
千亦久揉了揉眉心,终究是认命般朝着休息区域另一头的自动贩卖机走去。
时予欢呼出一口气,还好,千亦久是个听劝的好孩子。
不对不对,是个听劝的准男朋友……都是因为陆青玄一来,导致她现在无论面对谁都忍不住心生慈爱。
她在陆青玄身边坐下,关怀地看着陆青玄正呲牙咧嘴揉着自己刚刚被砸的地方。
“受伤了吗?需要我去买药膏吗?”
“不用不用,我随身带药膏的。”
“你居然随身携带药膏……”
“对啊,谁让我从小到大都比较顽皮呢,跌打损伤是家常便饭了,我妈妈才给我做了药膏让我带着……”
千亦久暂时离开,陆青玄没那么紧张了。
只见他颇为习惯地从兜里翻出了一小罐带着白芷香的药膏,旋开盖,挽起自己袖子,娴熟地在刚刚被砸的位置涂涂抹抹。
“其实也不是很疼,”陆青玄瞅了瞅自己胳膊,“他好像手下留情了,没有对我往死里砸。”
时予欢不理解:“你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好问题。”陆青玄想了想,想不通,“可能有的人和有的人之间呢,就是容易气场不合,很不巧我就是那个对他而言气场不合的倒霉蛋。”
陆青玄对这种气场不合无所谓,他认认真真用棉签给自己的胳膊抹药,目光随意一扫,恰好看到了时予欢的脖子。
“咦,你脖子怎么回事?怎么有一片泛红了?”
陆青玄放下自己的胳膊,仔细地去看时予欢的颈部。
休息区的灯光是暖黄色的,黄澄澄的一团明亮打下来不是很容易看得清,陆青玄不得不倾身凑过去,靠近了仔细看。
他看见她白皙的颈部泛着好大一片红,仿佛是谁亲自提笔给她抹上的胭脂。
“你挨打了?”
这不科学!陆青玄不可思议,世界观仿佛受到了冲击。
时予欢能受伤?有那活祖宗在这女孩儿能受伤?谁干的?千亦久没把那人扬灰吗?
“我没……”时予欢下意识捂着脖子,她又想起了清晨时千亦久为了赖床,将她摁在床上亲的流氓行为。
“我没受伤。”她干巴巴地欲盖弥彰,“小孩子不要乱打听。”
陆青玄:“?”
“我成年了。”他很诚恳。
时予欢默默捂脸。
对不起,她又忘了。
陆青玄歪了歪头,看了她一会,却是温柔地笑了:“当然啦,就算成年了,我也是放大版的小陆青玄。”
“我给你抹点儿药哦。”他从身上翻出一根新棉签,挖了一勺药膏,“这药是我妈妈亲手做的,超管用,无论是跌打损伤,还是过敏泛红,都可以治。”
“你撩一下头发。”他说。
时予欢怔了一瞬,她伸手将自己披在肩上的头发都捋到身后,微微歪了歪头,将自己泛红的那片肌肤露在他面前。
陆青玄上药的动作很温柔。
时予欢忽然想起,以前千亦久也给她上过药,但和陆青玄不一样,千亦久上药时是小心翼翼的,生涩的,因为作为一个怪物,他受伤基本靠自愈,也从没给人类上过药。
陆青玄不是,陆青玄上药是很熟稔的,他会时常给自己上药,也自然该知道怎样给别人上药。
“陆青玄,你谈过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