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清冽低沉,仿佛大海的回音。
喉结也一动一动的。
嗯?喉结?
时予欢眯着眼凑上去看,他说话的时候,喉结在上下滚,以前都没有仔细注意过它们滚动时的样子,因为从来没有这个机会去仔细看,就算看见了,也来不及做些什么。
“你不会就不要勉强自己……”千亦久叹气。
话音未落——
下一刻,只见时予欢扑上去,一口含住了他在滚的喉结,就像小猫叼住毛线球。
这一瞬,千亦久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她伸出舌尖,轻轻咬了咬。
什么也没做。
女孩的舌尖柔软而温热,贴在他脆弱的咽喉处,他感受到她舌尖试探性的触碰,温热,带着若有若无的痒,像羽毛一样轻轻地刮来刮去。
千亦久的喉结不自觉剧烈滚动了一下,却反而更深地陷进她唇齿间。
他想说话,可一说话喉结又在滚,女孩就像小猫扑玩具似的追着它不许它动,舌尖追着那滚动的弧度轻轻舔舐,厮磨,偶尔还含混的“唔”一声。
“你别光咬不做别的……”他闷哼一声,嗓音已经哑得不成样。
女孩听不清。
千亦久只觉得这时间更难熬了。
他额间沁出一层薄汗,喉结忍不住滚动,既想躲开这温柔的折磨,又想将她更深压在自己怀里,几次想翻身,却又硬生生忍住了——女孩不乐意,她说想要钓他。
千亦久刚刚还不太明白她的“钓”是什么意思。
现在明白了。
时予欢浑然不觉自己有多么煽风点火,她身上宽大的睡衣滑落大半,露出光洁肩颈和白皙的肌骨,一点夜光刻下她的“为非作歹”,像只贪玩小猫,全然不知自己正在撩拨一头按捺不住的怪物先生。
她舔舔咬咬,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只好一直叼着不动,偶尔追着喉结上下滚一滚,跑一跑。
时予欢迷迷糊糊地想啊,接下来要干些什么呢?一般电视剧里演到这里都该怎么演呢?
哦,好像得拉灯。
接下来的事是不能被别人看见的。
于是时予欢伸出一只手去摸床头的小夜灯,啪唧一下,灯熄灭了。
然后呢?
然后得睡觉。
那就睡觉吧,爱咋咋地。
时予欢终于认清了自己大概不是那种可以从容淡定玩弄男色的美人,因为她想钓千亦久,但好像怎么也不成功,她不会。
她不知道该怎么撩他。
想查攻略攻略没有,恋爱经验几乎空白一片的她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好像撩千亦久也失败了,瞧,他都不投降认输的。
她真的很困。
真的。
于是,时予欢像小猫玩腻了,餍足似的最后在千亦久的喉结上轻挨了挨,整个身子终于没了气力似的往旁边懒懒一栽。
眼睛一闭一挨枕头,瞬间,方才本就未褪去的倦意马上重新席卷,将她的意识沉沉笼罩,拽着她再次坠入了梦乡。
甚至还翻了个身,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时予欢:“……”
千亦久:“?”
只剩下不可思议的千亦久。
他震惊地看着女孩只在他脖子上轻咬了咬后,人一歪,一倒,就这样在惹了他的念头后,甩手不干,一头在他怀里梦得更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