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谁在拦着她当金主!
“我家妹妹喜欢鱼灯,所以我全包了。”
声音成熟稳重,熟悉,但死活想不起是谁。
时予欢转过头去,只见鱼灯摊旁此时此刻正站着一个身着棕衣的中年男子,他眉眼间有一种沉着的帅气,下巴上留着青色胡渣,老成而不显颓废,身形挺拔端正,很有叔感,很英俊。
时予欢越看这人越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他名字,这种“明明见过但不记得了”的感觉是最磨人的。
“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这人?”她悄悄扯了扯身后千亦久的衣角。
千亦久也在思考这人名字。
他也看着很眼熟。
这人谁啊?
对方显然注意到了他们打量的目光,没抬头,只是淡淡的自我介绍:“我叫苏让。”
“老大!”时予欢瞬间眼睛一亮。
她就说这人为什么那么眼熟!
她就说她见过!
老大啊——
我找你找的好不容易啊,老大啊你怎么在这儿啊——
老大你为什么老了啊!
时予欢一下子就想飞扑过去“认亲”,却被千亦久冷静地拎住了后衣领。
“结羽花海,那是二十年前的事。”千亦久指出为什么时予欢觉得对方老了的原因。
许是听见了“结羽花海”四个字,正在付款的苏让怔愣地转过头。
“苏让,许久不见。”千亦久说。
苏让愣住了。
他愣得连手上的钱掉地上了都不知道。
他愣愣的目光在千亦久的身上和被他拎着后衣领的女孩之间来回扫。
“这位是……?”最后,他尽量保持稳重地问。
“这是我饲养的人类。”千亦久说得理所当然。
听见“饲养”二字的苏让默默闭了闭眼。
也不吃惊了,也不傻眼了,也不惊讶地连手中的钱都拿不稳了。
他默默从腰间摸出警棍一样武器。
然后,他怒了。
就在时予欢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见千亦久非常不慌不忙,非常娴熟地俯身抱起时予欢拨开人群就走。
甚至是跑。
随即,苏让的怒吼声从背后炸响。
“你给我站住——!”
他咆哮着,嗓音在夜空下回荡。
时予欢在千亦久的怀里拱了拱,看着千亦久那张永远从容淡定的脸,不解地问道:“我们为什么跑?你怕他?他要抓我们?”
“不。”千亦久淡淡解释,“只是因为他太麻烦了。”
时予欢眨眨眼。
千亦久头疼:“他以前就很凶,平等地训斥所有做错事的手下,包括在结羽花海什么事也没做的我。”
时予欢点点头表示认可。
千亦久无奈:“现在他上了年纪,还拿着警棍,肯定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