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踱步,走到窗边:“那座堤坝的修筑材料,是从他身上抽取的能力,近乎要了他半条命,现在他又想毁掉那座堤坝……”
他回过头,看着苏让:“你猜猜,这又要耗他多少能力?”
苏让一愣,马柯又说:“他的精神会崩溃的,等他精神失控,那么我的所作所为只是逮捕一位精神不稳定的罪犯。”
苏让说:“您不怕这件事被局长知道?他对归藏中心的所作所为还一无所知,您瞒他瞒得滴水不漏。”
马柯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袖子:“我知道,所以……”他对着身边的部下下令:“你们几个,把这个苏让关起来,让他在局长那里走漏了风声就不好了。”
很快,有人擒住了苏让。
马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们走。”
他带着人,前往时间海上。
……
雨,瀑布一样的大雨。
马柯带着人来到时间海上的观测高台时,神色一变。
蓝金的星云漩涡,墨黑的风雨,天地间一时间混沌一片,分不清过去与未来。
而有着一对洁白羽翼的怪物正静静悬立于诡谲神秘,虚实交织的时间中,他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不对。”
马柯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立刻下令。
“快——!快抓住他!他已经疯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
只见怪物慢慢抬起头,长长的眼睫下,是一双灰白色的漂亮眼睛。
他唇角清冷一扯,缓缓地,笑了。
归藏中心的人面色遽变,脊背发凉。
怪物从容抬手,冰蓝色的流光从他指尖溢出,瞬间像刀刃一样袭向归藏中心的人。
被袭击的人无声无息倒下,一地血。
又是一刀劈来,直直劈中马柯,将他狠狠摔在高台上冷硬的石墙上。
马柯瞬间呕出一口血,鲜血横流,重伤濒死。
怪物显然很满意他的所作所为,这种碾压式的性命掠夺甚至让他感到愉悦,很难说他还保有多少自我意识,但很明显,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怪物的神智不清醒。
因为在袭击了归藏中心的人后,他没有收手。
他的目光悠闲从容地扫了一圈,他飞得很高很高,以至于,这座时空有哪些存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让他看看,还有什么是让他感到讨厌的呢。
啊,他讨厌这座堤坝,怎么还没彻底坍塌?
怪物心情不太好,于是他扬手随意一挥,“轰隆”一声,滚滚尘埃中,只见这座曾他自身血肉为材料,伫立在时间上的庞然大物,就这样,彻彻底底垮塌了。
哗啦一声,时间的洪流在没了堵塞后,重新向前奔流。
接下来拆哪里呢……
怪物抬起头看了看,看见远处的一座雪山,雪山上坐落着辉煌的,不可一世的归藏仙宫。
嗯……也不是很喜欢那里。
拆了吧。
于是他抬了抬手,几道攻击随手破风袭过去,那座曾有着美丽结羽花海的归藏仙宫就这样开始坍塌,覆灭,化作断壁残垣。
怪物很恶劣地笑了。
理智彻底崩塌,他现在全凭本能好恶在行动,就像踢倒小孩子好不容易垒好的积木一样,他兴致勃勃地拆起了人类的家园,就想看见这些人类哭。
于是众人眼睁睁地看见,怪物就这样悬立在时间的海面上,站在洪流风暴间,自由地东拆西拆。
他先是毁了鹿蜀国的家园,再毁了连山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