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下地狱,朕一个人去!罪孽朕一个人背!”
“但是现在!”
“为了这城里的父老乡亲!为了咱们不变成畜生!”
“就要把下面那些真正的畜生,杀得乾乾净净!!”
“把火銃给朕架起来!”
“把炮口给朕压低!”
“別管他是谁!只要是靠近那条河的!只要是帮著韃子填坑的!”
“统统给朕杀!!”
“杀!!”
城墙上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宣泄。
士兵们眼里的犹豫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杀意。
既然这世道逼著我们做恶人。
那我们就做这世上最凶的恶人!
只要能守护身后的家人,哪怕把这手染黑了,心染黑了,又如何?!
“砰!砰!砰!”
火銃响了。
不再是零星的射击。
而是排山倒海般的齐射!
那些填河的人群,不管是百姓还是韃子,就像是被割倒的稻草,一层层地倒下。
护城河很快就被填平了一段。
但不是用土袋。
是用尸体。
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尸体。
在鲜血染红的冰面上,皇太极的每一步推进,都要付出几百条人命的代价。
朱由检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但他知道。
他挺过来了。
这支军队,也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