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单拎出来哪一件都够他喝一壶的,但江澈没有急着动他。
“还不够。”
“这些东西只能扳倒张文远,扳不倒他背后的人。我要知道除了张文远,还有谁在幕后操纵这场弹劾。”
赵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属下已经锁定了三个人。翰林院掌院学士王崇古、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先达、户部侍郎钱伯庸。”
“双面细作。”
江澈冷笑了一声,“周景山和徐阶他两头押注,哪边赢了都不吃亏。这种人倒是活得好。”
赵羽继续说道:“王崇古是张文远的上司,张文远的升迁就是他一手操办的。
李先达在都察院,是刘铮的左膀右臂,弹劾周悍的那道奏疏就是他起草的。
这三个人加上张文远,正好串成一条线——翰林院起草弹劾奏疏,都察院联名上奏,户部在背后提供资金。”
江澈站起来,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忽然站住了。
“钱伯庸是户部侍郎,管的是朝廷的钱袋子。他在户部待了多少年?”
“十二年。”
“十二年,经历了两任尚书。”
江澈转过身,“户部的账目他比谁都清楚。你说一个在户部待了十二年的人,想从朝廷的账上做点手脚,难不难?”
赵羽的眼睛亮了一下:“主子的意思是——顺着钱伯庸查户部的账?”
“不是查户部的账。”江澈摇了摇头,“是查他经手过的每一笔钱。军饷、河工、赈灾、修城,一笔一笔地查。我不信一个两头押注的人,手上会干净。”
“属下明白了。”赵羽合上本子。
“张文远先别动。”
江澈重新坐下来,“让他继续跳。他跳得越高,拉下水的人越多。我要的不是一个张文远,是他身后那一整条线。贺辅贞的债,是时候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赵羽收起桌上的卷宗,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