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村东头的老槐树下己经支起了几块长条木板,摆成了临时的讲台。
陆辉站在前面,手里拎着个竹筒,里面插着几根不同颜色的小旗子,像是某种神秘仪式用的道具。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扫视了一圈围在西周的人,“今天咱们不种地、不修渠,就坐这儿,学点新玩意儿。”
王老汉坐在前排,拄着拐杖,一脸狐疑:“你小子又要搞啥名堂?咱种了几十年地,靠的是经验,不是纸上画出来的图。”
“您先别急。”陆辉笑着抽出一面黄色小旗,“这面旗代表氮肥,红色是磷肥,蓝色是钾肥。三种肥料配比得当,庄稼长得好,收成自然高。”
底下有人低声嘀咕:“以前哪管这些,撒把粪就是施肥。”
“那叫粗放管理!”陆辉提高了嗓门,“我问你们,为啥我家麦子总比别人家多打一斗粮?”
众人一时语塞。
“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浇水,浇多少,施什么肥。”陆辉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拎出一个铁皮桶,“看好了,这是滴灌系统,水龙头一拧,水就顺着这根管子流到田里,省力又精准。”
韦猎户瞪大了眼:“这玩意儿靠谱?”
“你不信?”陆辉冲他一笑,“等会儿现场演示,让你亲眼看看。”
陈木匠蹲在边上,手里拿着锤子和钉子,正帮着组装简易的灌溉模型。他抬头看了眼陆辉,咧嘴笑道:“你这小子,整得跟教徒弟似的。”
“本来就是嘛。”陆辉耸耸肩,“我一个人能干多少活?大家学会了,全村一起上,效率翻倍。”
这时,陆虎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昨晚父亲给他画的示意图。“哥,我都记住了!左边三圈绕水管,右边两圈接水源,对吧?”
“聪明!”陆辉竖起大拇指,“来,你帮我演示第一组。”
陆虎立刻站到模型前,一本正经地开始操作,动作虽略显生涩,但步骤准确无误。围观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开始认真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
“哎哟,这还真有点讲究。”赵二婶凑近看了看,“原来浇水还有这么多门道。”
“可不是嘛。”叶瑶端着茶壶走过来,挨个给大伙添水,“你们都听仔细点,回去可别照猫画虎,照葫芦还得画瓢呢。”
“说得轻巧。”李三媳妇嘟囔了一句,“我们家那口子说,学多了反而乱。”
“那就慢慢来。”叶瑶笑眯眯地给她倒了杯热茶,“技术这东西,就像做菜,一开始火候掌握不好,练多了自然就顺手了。”
这边说着话,那边的演示也进入了高潮。陆辉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顺着细管流入模拟田垄,泥土瞬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