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拔出时,带出一缕极淡的粉色雾气。
“情丝缠。”秦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一种极其阴损的慢性毒。不伤身,只缠魂。中毒者情绪波动会被下毒者感知,久而久之,神魂会与下毒者产生微弱联结,方便对方窥探心思。”
林晚歌盯着那缕雾气在空气中消散。
所以林嫣然今天的真正目的,不是下致命毒药,而是建立这种“联结”?为什么?
“她在试探。”她喃喃道,“试探我到底知不知道剑骨的秘密,试探我有没有被剑骨反噬控制,试探……我和你的联系有多深。”
“她知道我的存在?”秦渊问。
“不确定。但她肯定怀疑剑骨里有什么。”林晚歌坐到床边,开始运转灵力检查全身。情丝缠的细丝己经渗入经脉,正顺着灵力流向心脏位置——那里是剑骨所在。
“能清除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这种毒的特性是‘遇强则隐’,若用剑气强行冲刷,它会更深地藏进神魂缝隙。”林晚歌停下灵力运转,“最稳妥的办法是用温和的药力慢慢化解,或者……等它自己失效。”
“多久失效?”
“看剂量。刚才那一屋子熏香里至少掺了三天的量,失效至少需要一个月。”她顿了顿,“而一个月后,试炼早结束了。”
好算计。
如果她在试炼中动用剑骨力量,情绪剧烈波动,林嫣然就能通过情丝缠感知到异常。如果她刻意压制,又可能表现不佳,给家族留下“剑骨无用”的印象。进退两难。
“不过……”林晚歌忽然想起那本灰皮册子最后一页的字,“‘剑骨需情养,非血养’。情丝缠的‘情’,和那个‘情养’的‘情’,是同一个字。”
秦渊沉默了许久。
“你是说,下毒者可能无意中提供了‘情养’的媒介?”
“不确定,但值得一试。”林晚歌从怀中取出白天默写下来的隐脉图谱,摊开在床上,“既然毒素己经缠上经脉,不如借它的‘缠劲’,试着打通第一条隐脉。失败了,毒素会随着经脉损伤散掉一部分。成功了……”
她没有说完,但秦渊懂了。
成功了,她就能提前掌握隐匿气息的能力,在试炼中多一张底牌。
“风险呢?”秦渊问。
“毒素可能随着剑气冲进心窍,加速反噬。”林晚歌的手指在图谱上游走,最终停在一条从心窍延伸至右手食指的路径上,“但这条隐脉叫‘心剑脉’,理论上应该对剑骨之力有亲和性。如果我用你的剑气做引导,或许能反过来把毒素逼出体外。”
“用我的剑气,会消耗残魂本源。”
“我知道。”林晚歌抬起头,看向铜镜中自己眼角的泪痣,“所以选择权在你。你可以拒绝。”
识海深处,秦渊的残魂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