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婵没听懂。
魏嬿婉往软枕上靠了靠:“她想从花房爬出来。”
“她怎么爬?位分都废了。”
“本宫从前也没有位分。”
春婵一下噎住。
魏嬿婉转向进忠:“娴妃去过花房了?”
“去过,奴才打听清楚了。娴妃娘娘只劝她安分,说花房虽苦,总好过性命不保。”
“娴妃还说,”进忠又添了一句,“说令贵妃从前在花房也是搬花盆铲冻土,都熬过来了,庶人海兰为何不能。”
魏嬿婉听到这里,反倒笑出声:“她拿本宫做尺子量海兰?”
“奴才听着是这个意思。”
“那可要谢谢她。”
春婵小声道:“主儿别气。”
“不气,本宫是替海兰不值。她给娴妃做了那么多脏事,娴妃走一趟花房,一句实惠的没给,只教她安分。”
“换主儿呢?”春婵问。
“换本宫,早在她进花房第一日就把人换出去了。哪怕换去针线局也算个恩。”
“不是本宫仁慈。是替人办脏事的人,你不给她指望,她就会自己去找。”
“主儿的意思是,她要反娴妃?”
“不一定反。”魏嬿婉道,“她和如懿姐妹情深多年,那点忠心不是一天能掰断的。可她心里已经裂了一道缝。今日只是不哭了,明日就该想别的。”
春婵还是不解:“她还能想什么?她如今连宫门都出不去。”
“她想的是本宫。”
“主儿?”
“她在花房,日日听人说令贵妃从前也在花房。
“她越干活越要想一件事,魏嬿婉能从这里爬到贵妃,她凭什么不能。”
“可皇上……”
“皇上不会再看她。可她不信。”魏嬿婉道。
“人到了那个地步,总得给自己找个能活下去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