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答复,李云龙那张总是带着点痞气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肃杀。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腮帮子的肌肉绷紧了。
“他娘的小鬼子,给咱们玩这种下三滥的阴招!”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哐当作响,“这次绝对不能放过他们!非得扒下他们一层皮不可!”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清冷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旅部指挥所里己是灯火通明。
旅长显然彻夜未眠,眼袋深重,但精神却异常矍铄。
他己经将上报总部并协商好的作战计划书分发了下去。
不仅是李云龙,孔捷、771团的丁伟、772团的程瞎子等几个主力团的团长,都己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跃跃欲试的杀气。
旅长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屋内回荡,这次行动,绝非新一团一家的任务,而是整个386旅拧成一股绳,向鬼子发起的复仇之战!
李云龙接过那份还带着油墨味道的作战计划书,厚厚一叠。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熟悉的、不认字的痛苦,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
他只能尴尬地着纸张的边缘,目光在其他团长认真阅读的脸上扫过。
“行了,”
旅长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挥了挥手:“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其他人,让手下的营长先按大方向做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般射向李云龙,“我有些事情要单独跟你说。”
李云龙如蒙大赦,赶紧转手将计划书塞给旁边识字的一位参谋,而后收敛心神,乖乖地快步走到彻夜未眠的旅长身边站定,身姿笔挺得像一杆标枪。
屋子里其他人识趣地退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陡然变得更加肃杀。
“李云龙,”
旅长端起桌上一个搪瓷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这次的作战任务,不同于以往。不是搞突然袭击,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李云龙立刻竖起耳朵,眼神专注。旅长抿了一口热水,放下茶缸,手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加重了语气。
“而是——步步紧逼,给他们持续不断的、巨大的压力!”
李云龙眉头猛地一皱,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其不寻常的异常。
以往的仗,讲究的就是快、准、狠,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