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关于第西旅团以及后续部队覆灭的详尽报告。
这些内容,与他之前在日本大本营高层那里得到的、轻描淡写只说“部队遭歼灭”的简报,简首是天壤之别。
大本营的报告里,对具体的战斗过程、惨烈程度和骇人听闻的伤亡数字,竟只字未提。
如今,他逐字逐句地审阅着筱冢义男这边整理上报的战斗汇报,那些用冷静笔触记录下的细节。
却让他越看越心惊肉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什么叫“未能取得确切之敌伤亡数字”?
这意味着连对方有多少损失都无从得知!
什么叫做“一个齐装满员的联队,在短短半小时内,即告全员玉碎”?
半小时!这简首是屠杀!
什么叫做“后续增援部队刚进入战场,即遭不明方向射来的密集弹雨疯狂收割”?
连敌人藏身何处都摸不着!
“嘶——!”
松浦倒抽一口冷气,手中捏着那份关于坚石岭战役的详细汇报,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长途飞行过度疲劳,出现了可怕的幻觉。
报告上那冰冷的文字仿佛带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哪怕那联队里是几千头待宰的猪猡,一场仗打下来,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如此迅速地灰飞烟灭啊!
这种瞬间清零式的“报销”程度,几乎完全颠覆了松浦过往的军事认知!
饶是他戎马半生,身经百战,见识过城市巷战那绞肉机般的惨烈,但在非城市地形、在如此广阔的区域。
他从未听闻、甚至无法想象会有如此恐怖高效的歼灭速度!
他之前对筱冢义男那份因连番失利而产生的轻视与质疑,此刻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难以言喻的警惕。
他重新拿起文件,目光扫过那些被参谋们仔细整理出来的进攻步骤和战术安排。
平心而论,这些战术在面对拥有坚固工事或复杂地形的敌人时,中规中矩,并无明显错漏。
别说筱冢义男手下的指挥官,就算把他松浦自己,或者任何一位经验老道的指挥官放在当时的位置上。
面对同样的情报判断,恐怕也会采取大同小异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