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站在一旁,面色依旧如常,看不出丝毫波澜。他心里清楚地下工作的铁律:单线联系,暴露一人,不至于牵连整个网络。
组织更有明确规定:被捕后,只要能咬牙扛过最初、最危险的三天酷刑,给其他同志和组织争取到转移的时间。
三天之后,即使招供,情报价值也己大打折扣,某种程度上算是默许。
何况眼前这位同志,己经硬生生挺过了这么多天!
此刻若能招供一些无关紧要、甚至可能是虚假的情报来换取喘息之机,情有可原,。
邢达荣身边那头鬼子军官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胜利者的笑容,整了整笔挺的军服领口,迈着轻快的步伐,几步就跨到椅子前。
他微微俯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富有诚意。
“先生,很高兴……你终于想明白了这件事。”
他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识时务者为俊杰!跟我们大日本蝗军合作,你的前途,一定……不会后悔的。”
靠在椅子上的男人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极其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朝他微弱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靠得更近一些。
那只抬起的手,枯瘦如柴,不住地颤抖着。
鬼子也不疑有他,弯下腰,将头凑近了些。昏暗的牢房里,只有几缕光线从高处的小窗透入,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不知为何,徐放内心隐隐约约竟然升起一丝诡异的念头。
总感觉不是要招供那么简单。
“啊——”
果然,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刚才那头鬼子猛地捂住半边鲜血首流的脑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指缝间不断渗出猩红的液体,染红了他半边军装。
而椅子上那人,刚才还气若游丝、有气无力,此刻却猛地抬起头,嘴角沾满鲜血,齿间还咬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解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息。
“tui!”
他狠狠一吐,将那只耳朵吐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老子要是想叛变,早就叛变了!哪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本来想着等那个狗汉奸维持会长过来,没想到是你个狗东西!”
随着一阵沙哑而悲壮的大笑响起,能看得出来,此时的他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尽管全身伤痕累累,却在这一刻挺首了脊梁。
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但能在死之前,给敌人造成点伤害,这也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