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因为寒冷还蜷缩在薄被里的巩涛,睡意瞬间被惊骇驱散,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床上弹起,整个人如同炸了毛的猫。
只见他赤着脚,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脸色默然如铁的秦逸飞面前,猛然间狠狠揪住了对方军装的衣领,勒出一道深深的褶皱。
“我我我我……”
巩涛的声音嘶哑而破碎,不知是因为刺骨的寒意还是极度的恐惧与诧异。
这位昔日的上峰,此刻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揪着衣领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连带着秦逸飞的身体也跟着微微晃动。
“我可是你们上峰!”
巩涛几乎是吼出来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双眼圆睁。
“我要跟长官联络!你们一定是在传假的命令!我要……”
看着巩涛这副语无伦次、色厉内荏的狼狈模样,秦逸飞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往日里,敬你官职压我一头,自然恭恭敬敬,言听计从。
可如今,自己可是有战区长官的首接命令,如同握住了“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更何况,在这果府之内,痛打失势的落水狗,乃是人人不用学、无师自通的本事。
眼前这个人,就在这短短的一刻钟内,便从那高高在上的云端狠狠跌落,变成了任人宰割的替罪羊。
“现如今,你要什么都没用了。”
秦逸飞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目光转向一旁。
“那个,于团长。”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着长官的腔调:“你们战区最高长官的原话,一字不差——”
而后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剜向巩涛:“巩涛!私下勾结日寇,证据确凿!败坏军纪,荼毒地方,其心可诛,其行可鄙!罪无可赦!”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砸下。
“现命令我等,全力配合八路军兄弟,肃清队伍中的这种败类。”
巩涛在听到这些话后,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瞬间变得如同死灰,嘴唇也失去了最后一丝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