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工具机和模具,纺织机的精密零件就无法量產。
这是一个死循环。
黎子釗早已在府中等她,並且亲自下厨,为她准备了温热可口的饭菜。
饭桌上,乔兮月没什么胃口,只是简单地將白天遇到的两大难题,向黎子釗和盘托出。
黎子釗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等乔兮月说完,他沉吟了片刻。
拿起筷子,为乔兮月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提醒的意味。
“月儿,你是否忘了?”
“论精密,这世上,恐怕无人能出谢家之手。”
乔兮月一愣。
她夹著鱼肉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黎子釗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脑中的迷雾。
她隨即恍然大悟。
对啊!谢家!
谢家的船队,能够远航至大周之外的未知海域,靠的不仅仅是勇气和经验。
更重要的,是那些能够精准定位、测速、计时的航海仪器。
罗盘,星盘,航海钟……
这些东西,在当时的生產力条件下,是绝对的黑科技。
为了製造和维修这些精密的仪器,数百年来,谢家一定在私下里,秘密豢养著一批技艺远超这个时代的顶级工匠。
他们可能是钟錶匠,可能是精密的仪器製造师。
他们的技艺,代代相传,从不对外人显露。
这股力量,才是谢家真正的核心竞爭力!
也是她此刻,最需要的一股力量!
乔兮月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明亮的光彩。
她放下了碗筷,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我明白了!”
她立刻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纸张,提起笔,就要给远在泉州的谢长风写一封密信。
她要向谢家,借调这批顶级的精密工匠。
然而,她的信,还未写下第一个字。
书房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內阁的属官,神色异常凝重地,匆匆赶来求见。
“駙马爷,公主殿下!”
那名属官顾不上礼数,直接冲了进来,將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公文,呈了上来。
“这是户部刚刚由六百里加急,从各地匯总而来的年度农情简报!”
黎子釗接过了那份简报。
他拆开火漆,展开了那份写满了密密麻麻小字的文书。
只看了几眼。
黎子釗的眉头,便紧紧地锁了起来。
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