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的水不烫不凉,是刚好适合吃药的温度。
“吃完了,可以走了吧。”
秦为晋皱着眉一动不动:“今天给你放假,别去外面跑了,下午还有场暴雨。”
“不用,我吃了药很快就好了。”
秦为晋还是皱着眉。
莫宁知无奈叹了口气:“詹经纪刚才说小郭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许航星出差去了沿海,晋哥,张钰钰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秦为晋还想说什么,被莫宁知扒着肩膀强行转身,推着出了门,“走了走了,再不走詹经纪要气到磨牙了。”
“……”
在莫宁知的催促下,他们按时到了拍摄地。
这是一条非常古典的文化街,街巷路面都是大块的青石板铺就,白墙黛瓦,街边各种茶馆、酒肆和手工作坊林立,十分特别。
詹临舟也罕见地出现在拍摄现场,亲自参与拍摄,“今天要拍两场,两个风格,下午拍室内摄影棚,小郭请假,你们两个辛苦一点,今天算加班。”
张钰钰早就习惯了这种工作强度,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詹哥。”
但在看向莫宁知时,詹临舟愣了一下,“你脸色不好,生病了吗?”
“有点着凉,已经吃过药了。”莫宁知说。
现在临时找人也来不及,詹临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舒服及时告诉我,不要硬撑。”
“好。”
……
拍摄活动紧锣密鼓。
这次秦为晋要拍摄的是全球知名奢侈品品牌Vespera的高定系列,品牌方财大气粗,直接租下了整条街用于外景拍摄,长街各处都被布置了品牌相关的元素,不少在市面上千金难求的饰品和箱包都被拿来做临时点缀。
原本这次拍摄定在了下个月底,但由于竞品忽然宣布同类高定系列发布日期提前,Vespera为了争夺舆论焦点,就像詹临舟提出要提前拍摄准备抢先发布物料,所以这次拍摄有些仓促。
“秦,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帅。”造型团队的化妆师Thorne是个高大的白人男性,眼珠是浅蓝色的,满头金发十分耀眼,他从临时化妆室里走出来,大笑着跟秦为晋拥抱贴面。
秦为晋的英文非常流利,作为Vespera的全球代言人,他跟品牌方很熟悉,跟Thorne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两人简单寒暄过后,Thorne开始给他上妆,“这次的高定服装风格偏古典,所以妆面会略重一点,突出五官结构,我希望你能从那套‘祭司’开始,你的脸太适合这种暗黑系服装了,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想看到成品。”
秦为晋点点头,“你是负责人,我听你安排。”
服装和化妆都有专业人士负责,莫宁知和张钰钰根本不需要多做额外的工作,只要负责好秦为晋的私人事务就好。
秦为晋那边刚化好妆要换衣服,詹临舟却忽然急匆匆跑来,直奔化妆间,“Thorne,你们的摄影师还没到吗?”
“What?!”Thoren蹭地站起来,大惊失色:“那个总爱偷懒的Dax到底跑哪儿去了?我就说他肯定又掉链子!稍等一下,我去给那个不守时的混蛋打个电话。”
十分钟后,Thoren骂骂咧咧地回来了,“受大暴雨影响,该死的航班取消了,Dax改乘了高铁,但出站后意外发生了车祸,右臂骨折,无法拍摄,上帝,这让我怎么办才好?”
这次拍摄势在必行,又要快又要好,时间是不能再拖了,詹临舟道:“我去联系其他摄影师救场。”
Thorne抱着脑袋哀嚎:“可惜我们没有这么幸运!你们本国内的摄影师和我们以往的拍摄风格不一致,有过合作的几个摄影师还恰好都在时装周!天呐,上帝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秦为晋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的视线定格在片场中的某一点,“如果这个人是Leander的学生呢?”
Thorne的哀嚎截然而止:“你说什么?摄影大师Leander的学生?在哪儿?”
詹临舟也愣了一下。
秦为晋微微一笑,偏头看向远处,“宁知,过来一下。”
莫宁知不明所以,刚走到化妆师门口就被Thorne热情抓住了手,“你是Leander的学生?”
莫宁知一向受不了西方人的热情,使劲抽了一下手,没抽回来,他僵着嘴角道,“没错。”
“那你有什么作品吗?或者出色的履历?最好能让我看到你炫技的作品!”
莫宁知对这样的询问毫无准备,下意识地防备让他紧绷心神,短暂地愣了一下。
“他七年前参加过富尔卡时代人物摄影活动,作品曾收录进该国英雄杂志封面,五年前在北欧高校联合摄影展上获得银奖,同年提交的作品集《泪珍珠》获得过索迪尼时尚摄影金奖,三年前获得南马斯汀夏季国际摄影金奖,参加过时尚摄影年度庆典,被称为‘年度时尚摄影师’,两年前……”秦为晋语调流利又自然地细数了一大篇金光灿灿的履历。
詹临舟目瞪口呆。
莫宁知的履历他只粗浅的了解过一点,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大师弟子不可能屈尊成为艺人助理,莫宁知哪怕再优秀,跟圈子里的大拿比起来也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