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为晋嗯了一声,垂下眸,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见识过莫宁知羞恼躲人的状态,要是再用刚才听到的话来逗人,估计莫宁知一气之下能请一个星期假。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悄悄验证点什么。
“这么晚了,有没有吃东西?”秦为晋问。
这种宴会的性质仅限于投资交友,没人把时间浪费在吃饭上,莫宁知自从来到这里开始,就喝了半杯酒,但他也没觉得有多饿。
只是还没来及开口,秦为晋就往他面前推来一只餐盘,“刚才拿的,味道不错,要不要尝尝。”
“不用……”莫宁知话没说完,眼睛就盯着餐盘视线发直,“这些东西是你拿的?”
“嗯。”
“你吃了?”
秦为晋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吃了。”
莫宁知脸色一变,“谁让你吃这些东西的?知道里面有什么吗就吃,钰钰呢,来了吗?”
秦为晋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我自己来的。”
莫宁知脸色更差了。
一盘子都是过敏源,秦为晋嘴巴怎么这么快,连自己的小命也不放在心上吗?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确认一下他的摄入量大小,会不会产生生命危险。
脑海里回忆着秦为晋的过敏症状,莫宁知抓住他的手,掀开衣袖检查手臂有没有红疹,看完又去掀他的衣领。
秦为晋愣了一下,半途拦住他。
“松手。”莫宁知一脸凶狠,“不想死别乱动。”
秦为晋握着他细瘦的腕骨,掌心里的皮肉很软,“你总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莫宁知:“……”
他抿住了无法宣之于口的话,霸道地拂开秦为晋的手,不由分说扯开了领带。
力气太大,还把秦为晋推得仰身靠住了栏杆。
他们两个就以这么危险的姿势在阳台一角交叠,不远处的树下有窸窣虫鸣,显得这一角昏暗更加静谧。
因为靠得太近,莫宁知还真的在秦为晋脖子边缘发现几颗红点。
他不由分说拉住秦为晋,“走,去医院。”
秦为晋拉住他,“为什么?”
“你连自己过敏都不知道?”莫宁知瞪眼凶人,想起秦为晋的身体状况,又有些担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呼吸困难,浑身发痒?张钰钰有没有给你随身带药?”
看着小助理焦急的神色。
秦为晋一方面有些抱歉,一方面又有些恶劣的欣喜,试探出来了,小助理喜欢他。
如果说,利用过敏源试探莫宁知的态度只是一场没有胜算的豪赌,那莫宁知焦急万分、甚至不惜强扒他衣服的反应就已经让他反败为胜。
莫宁知紧张他。
莫宁知喜欢他。
他喜欢我。秦为晋心想。
他的心脏里好似涌动着不知名的暖意,器官每跳动一下,就会把这股暖意供给向四肢百骸,像春季里延伸舒展的枝条,只等季节到来就绽开花瓣。
“你发什么呆呢?”莫宁知说,“秦为晋?”
回过神,秦为晋无视还有些软涨的心口,拍了拍他的手,“我没事,放心吧。”
莫宁知觉得他在放屁。
“我没吃那些东西。”秦为晋观察着他的脸色,改口:“还没来得及吃,你就进来了。”
莫宁知怀疑:“你确定?”
“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莫宁知目光一落:“那你脖子怎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