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车后没有走小门,而是被朱瑾牵着?,从车库出来,走正门。
“这两棵树是张久买来自己种?的,”朱瑾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看他?之前?买的桃花挺好看的,就是开得太早了,就想着?种?两棵在门口。”
这算是朱瑾的胆大妄为,谁家好人家在树快开花的时候移栽啊?
她自己也?知道不合规矩,又补了一句:“我还担心它们移栽的时候太晚了,会不开花。”
沈擎铮点点头?:“嗯……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破坏风水。”
朱瑾没想到这茬,被这么?一说忽然紧张道:“那?怎么?办!要不我把它们铲了!”
沈擎铮被逗得大笑:“合着?能开花就留,没用?就扔是吧?”
朱瑾嘟囔道:“那?不然呢……”
沈擎铮没说别?的,他?欣赏朱瑾这种?做事风格而已。
风水不好怎么?办?——“我让那?个风水师傅死活也?得把这两棵树留在这。”
朱瑾牵着?他?的手上台阶,小声说:“别?太勉强,我还是有点怕怕。”
两扇厚重的木门上,一边贴着?“福”,一边贴着?“财”,字贴得端端正正,朱瑾的心愿就这么纯粹直白。
“对联你回老宅之前?贴上,我妈说这是家里男人干的。”
沈擎铮抬头?,这两扇门老大了,他?得想想这两天写幅什么?字好,没想着?朱瑾已经买好了对联。
门一推开,与其?说屋里灯火通明,不如说红红火火。
那?一瞬间,沈擎铮站在门口,忽然有点恍神?。
比人高的桔树上挂满了果子还有利是,风一吹,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纸响声。原本冷硬、高傲的入户玄关,被这些颜色一填,忽然就有了年味。
抬头?看,就连出过事的栏杆上,也?被人郑重其?事地挂了一个硕大的福结,红得端正,结得严实。
沈擎铮站在门口没急着?换鞋,看了好一会儿,没好气地笑了。
他?摸摸光洁的下巴问:“你怎么?想出来的创意?”
在挂过人的地方挂福结,真有本事。
朱瑾正低头?换鞋,一无所知的她闻言回头?:“怎么?了?”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指了指那?个福结:“那?个吗?是张久挂的,我想挂高一点比较吉利,就是弄了半天才?挂上去。”
那?肯定难。
沈擎铮在想,当时跟他?一起目击进门挂着?三具尸体的张久是怎么?把这东西弄上去的。
他?自己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张久这会凑巧从屋里出来,沈擎铮叫住他?问:“你觉得好看吗?”
张久一个木头?人,他?哪想那?么?多,他?只?抬头?看了眼,说:“挺好的。”
沈擎铮换好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门:“好!兄弟你说好就好哈。”
风水大师,果然非请不可。
张久都进门了,自然全家都知道家里的主人回来了。
沈迎秋推着?轮椅出来,脸上带着?笑:“擎铮回来了,妹妹等你一整天了。”
沈擎铮弯腰,语气自然又恭敬:“妈,您老人家精神?看着?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