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朱瑾明显没什么概念,玛丽随口提了一个江浙的明清园林。
朱瑾摇头。
她又?说了几家国内行业龙头的企业名字。
朱瑾还是摇摇头。
玛丽叹了口气,心里已经开始替这位未来的沈太太头疼。
她忽然想起前阵子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试探着问:“前段时?间,有?个地?产公司的小公子被一群姑娘指控下药性?侵的事,你知道吗?”
朱瑾指尖一僵,“我知道……”毕竟她就是当事人。
外界只看到那位小公子在玛丽号上被捕,却没人知道,他将药投进的,是她的饮料,这也是她跟沈擎铮绑定一辈子的开始。
“那家地?产公司,”玛丽语气随意?,“是他们家的。”
朱瑾在知道地?产大亨沈鸿晖就是沈擎铮的堂兄之后,脑子就乱成一团。
也就是说,那天在玛丽号上,沈擎铮是以沈家人的身份出现。她在泳池边知道他的姓氏,就应该想到的。
下药的是沈家的人,救她的也是沈家的人。现在沈鸿晖的小公子在拘留,而沈擎铮却因为那场意?外,准备与她结婚生子。
朱瑾觉得?太荒谬了,荒谬得?像一个被精心编排过的故事。
下药的和救她的是一家人,这算什么。
这究竟是命运的巧合,还是某种她尚未看清的布局。
她甚至在想,会不会沈擎铮跟那沈鸿晖的小公子是一伙的,或者他在利用自己做些什么。
毕竟,自从玛丽号的事情曝光,所有?吃过这个瓜的人都知道,那位地?产大亨正陷入一场巨大的麻烦。
玛丽以为她又?开始不舒服,关切地?问:“是不是晕车?要不待会儿上去,你就在包房里等我?”
朱瑾勉强笑了一下:“不用。既然来了,我跟你一起去打?招呼。”
不管穆秋说了什么,不管玛丽号上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因果,最重要的,她究竟要跟一个什么样的人共度一生。即便是虚情假意?的逢场作戏,她也得?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值得?的人。
朱瑾忽然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自己要是对他没有?好?感就好?了。
这样自己就可以为了那张协议逢场作戏,不管他是什么花花公子,还是处心积虑。
就算已经签下协议要生下孩子,但是她不想稀里糊涂地?像个傻子一样被人骗。
既然今天沈家的人都会出现,或许,她应该借这个机会,在半山壹号这个温柔乡之外再多看清沈擎铮一点。
她不必在这里反复猜测,走一步看一步就好?了。
毕竟她的心,是自己的。
朱瑾心中想的太多,直到开进度假村,她才意?识到她坐的是汉森庄园的迈巴赫。
她早该想到的,沈擎铮作为汉森庄园的股东,怎么会把寿宴安排在其他酒店。
当车子在正门前停稳,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微微俯身,用标准而恭敬的语调请客人下车时?,朱瑾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从车上下来。
门童在看到朱瑾的那一瞬间,是诧异的。
到酒店的都是客人,门童恢复了无可挑剔的礼貌与专业,为朱瑾和玛丽引路。
随着自动旋转门缓缓转动,朱瑾再次踏进汉森庄园。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站在门侧迎宾,她就是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