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各位的顾虑,也感谢李老板、孙老板、吴老板还有这位老板愿意在联名发声上支持。”
江川语气平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那我们今天暂时先这样。
筹备小组由我、陈老板、赵工和周老板组成,我们先把方案做细,把上层的態度摸清楚。
有任何进展,我会及时跟各位通报。
如果后续情况明朗,方案可行,成本可控,希望大家能再考虑。”
会议在一种不算热烈但也谈不上失败的气氛中结束。
李老板和孙老板等人匆匆离开,吴老板和电子元件厂老板也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江川、陈建国、赵工和周老板四人。
陈建国嘆了口气:
“老李老孙他们。。。。。。
唉,也难怪,这两年生意不好做,现金流紧张。
让他们掏几十万出来搞看不到立刻回报的事情,確实难。”
赵工收拾著桌上的图纸:
“但他们说的『房东出资,理论上才是更合理的。
园区公共设施的升级,產权方和管理方本来就该负主要责任。
我们租户出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而且后续產权、维护责任都容易扯皮。”
周老板点点头,看向江川:“所以,江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走?”
江川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潦草记录著刚才会议的关键词:
“租户顾虑”、“房东责任”、“规划政策”、“成本分摊”。。。。。。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无形的线,缠绕著眼前这盘困局。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第一步棋,不能只下在租户这边。
李老板和孙老板的话虽然直接得刺耳,却点破了最核心的癥结。
那就是產权归属。
这些租赁厂房的老板,他们相当於,只是在別人的舞台上跳舞,曲终人散时,带不走一砖一瓦。
让他们为舞台的灯光音响升级买单,於情於理都缺乏根基。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安全感与归属感的缺失。
江川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方案,更多是从一个“理想合作者”的角度出发,却多少忽略了租户群体天然的、结构性的脆弱。
这也是他创业上的第一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