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个中年男子手持大锤,围绕著一柄刚有些雏形的通红剑条,很有节奏的捶打。
二者相碰时,不断迸射出短暂且明亮的光点,像被惊扰后转瞬即逝的星光…。
铺子內,一位满嘴络腮鬍的男子此刻正光著膀子坐在桌前饮酒。
也只有酒,没有任何下酒菜。
但即便如此,男人却也如同喝水一般,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著。
看起来倒像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哼~我说这小子为啥要救灵儿呢,感情是早有预谋啊。”
男人又一次灌了一大口酒水后,便冷哼一声,自顾自的说道。
“不行,等灵儿回来得告诉她一声,离那个小子远点,免得…。”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话未说完,周围便忽地传来一阵温和的笑声。
可奇怪的是,这道声音好像也只有男人才能听到,外面那些铸剑的师傅们则是没有丝毫反应…。
下一刻,便见铺子內缓缓流进一片片细腻的雪。
最终形成一道沧桑且儒雅的虚影,一手负后,一手垂握於小腹前,立於男人身前,面带笑容的看著他。
男人见状先是一愣,隨即皱眉起身。
语气中並无惊讶之意,反倒多了几分嘲讽:
“这不是白大圣人吗?怎么?只剩下了一缕残魂也不老实吗?”
“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
说著,男人再次往嘴里灌了口酒,接著道:
“不过事先说好,我和你白初冬可没那么深的交情,想让我帮忙前最好还是考虑清楚,免得被我拒绝之后扫了你的顏面。”
中年儒士轻笑一声,却也並未生气,好似早就习惯一般。
片刻后,才见中年儒士缓缓开口:“为何拒绝那位少年?”
“怎么?看他不顺眼不行?”男人瞪眼道。
反观白初冬却是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陶圣,別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
“什么早有所谋,什么看他不顺眼,都不过是你的託辞罢了。”
“其实…你早就看出了他带著的那些孩子们是妖族之人,故而不想与之有太深的交集,以免被捲入这浑浑水之中吧?”
“呵~是又如何?”名为陶圣的铸剑师並未否认,反倒似笑非笑的看著中年儒士说道:
“如今你白初冬可谓是过街老鼠,我可不敢和你有太多牵扯。”
“更何况我与那些妖族之人本就没有任何交情,何必自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以为…事到如今你还能再置身事外吗?”中年儒士反问。
这一刻,陶圣的眉头也微微皱起,嗓音低沉道:“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