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川伸手去揉眉心,腰部撞击的地方传来一阵钝痛,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动作太自然,却没有逃过韩骁的眼。
【过来。】韩骁说。
【干嘛。】周允川头也不抬。
【看伤。】他语气懒懒的,【你以为我喜欢和一个随时可能因为内出血倒下的合作对象共处一室?】
【不用。】周允川想拒绝,刚想起身,就被人一把按回沙发靠背。
韩骁俯身,另一只手拉开他外套的拉链。
【你——】
【别乱动。】韩骁低声,【我碰到你哪里了?嗯?】
他的指尖只是停在衣服外面,没有更逾矩的动作。
却因距离太近,周允川能清楚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混着一点薄荷香。
那不是廉价香水,是某种沐浴乳或洗衣精的味道,淡得几乎要被忽略,却在这样的距离里变得很清楚。
【这里。】韩骁隔着布轻轻按了按他腰侧。
痛意瞬间炸开。
周允川倒抽一口气,没忍住,肩膀一僵。
【看吧。】韩骁说,【你不是没事。】
那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有点不太明显的不悦—不是对他,而是对那道伤。
【你要是明天一瘸一拐地回局里,被他们看到,会更好演戏。】韩骁抬眼看他,【但我不喜欢这种戏太真。】
这句话说得有点奇怪,却带着一种过分专注的认真。
周允川忽然觉得,好像什么东西正慢慢越界。
他本来可以推开韩骁,说一句【我自己来】,或者直接离开这里。
但他没有。
他只是伸手,扣住了韩骁的手腕。
那只手掌很热,血管清晰,力道收得刚刚好。
开会时与罪犯握手、搜身时抓制嫌犯,他碰过无数双手。
只有这一双,让他有种不太舒服的清醒感—像是被谁一把拉出本该待着的安全线。
【韩骁。】他低声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韩骁看着他,眼里那点笑意慢慢退去,只剩下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我在想,】他说得很慢,【我是不是从你第一次盯上我的案子时,就开始期待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周允川反问。
【你坐在这里,喝我的酒,用我的药,站在和我同一边。】韩骁说,【不是隔着案卷、监控录影带、会议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