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想起当初在神社里出现在他面前的神明,她的话如清风在耳边拂过。
【既然成为了我的信徒,就给我长命百岁吧混蛋。】
“那个人就是这样,理所当然地,无意间地,做出一些让人心神颤动的事情。”
他笑起来,视线落在藤原清月身上。
“太宰先生知道是谁吗?”
中岛敦一怔,顺着太宰治的视线看过去,“难道……”
“这家店老板是甘露寺蜜璃和藤原清月,她们两个呢,一个擅长设计上的创新,一个擅长味道上的创新。”
“我想,做出这款蜂蜜芝士蛋糕独特风味的人,就是刚才跟你温柔说话的小月哦。”
中岛敦想起江户川乱步说过的话,怔怔然看着太宰治唇边柔和的微笑,就连鸢色的瞳眸里透出温润如水的光泽。
跟乱步先生说的一样。
他缓缓睁大眼眸,顿时感到意外。
“呐,敦君,无论入水自杀多少次,小月都会跑过来从警察局接我出来哦。”
太宰治眼里闪着光,开心地说道。
谷崎润一郎听罢,惊异地瞪圆双眼,“诶——???就算太宰先生一百次入水自杀给警察添麻烦,藤原小姐就要听警察一百次唠叨后接你出来吗?!”
太宰治撇撇嘴,说:“你这话说得好过分。”
谷崎润一郎嘴角一抽,反驳出声,“到底是谁的行为更过分啊?”
中岛敦缓慢眨了下眼睛,不自觉开口:“太宰先生是享受像小孩子一样被家长接出来的感觉吗?”
太宰治身体一僵,哈哈笑了两声。
“没有,没有。”
*
舒芙蕾的香气在店内弥漫,我将蜜璃做好的舒芙蕾放在蛋糕碟里,在上面淋上芝士奶盖,接着用水果做一些装饰。
我抬眸看向太宰治那一桌,忽然对上他的视线。
太宰治不知怎么的,看着我露出温柔的笑。
中岛敦在他身旁,呆呆地看过来,眼里满是震惊。
蓦地,数年前的记忆突然涌上来,那是我十四岁时跟班级同学一同在一家孤儿院里慰问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的一件小事。
那一天,孤儿院的孩子们全部聚集在活动室里,我们挨个分发,恰好发完。
那名院长老师跟我说,还有一个孩子生病了,甜点缺少他的一份。
当时,我不解地看着他,明明甜点数量是按照上报孩子数量做的,但我还是笑着点头,为那个不在名单上的孩子做了一份蜂蜜芝士蛋糕。
思及此,我微微一怔,明明淡忘的记忆竟然突然回忆起来,甚至还清晰地记起当时做的甜点。
就在这一刻,属于白发少年欣喜和怀念的感情涌上来,这抹情感格外丰富,转化成一副副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我睁大眼眸,看着前方失神。
原来,那个吃到蜂蜜芝士蛋糕的孩子,是这名叫中岛敦的少年。
而所谓的生病,其实是被那位院长老师监禁在房间里,身上竟还带着烧伤。
那个院长老师竟然虐待孩子?!
可又为什么特地让我独独为他制作甜点?
“太宰先生怎么了?好肉麻的眼神。”
夏油杰搓搓手臂,吐槽出声。
我恍然回神,疑惑地看向夏油杰,并没有听见他刚才的话。
理子拿着托盘等我将舒芙蕾放上去,无奈叹气,“太宰先生不折腾小月就不错了。”
“小月,你为什么一次次特地跑过去接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