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萱轻轻呼出了一口气,“韩家是这样,那……”
林彦廷勾着唇角垂下了眼眸,“你想问秦家吗?”
唐萱微微愣怔,反应上来时觉得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她用力点了点头,“那从心理学上来说,秦一唯为什么会用这样过激的方法来进行报复?”
林彦廷抿紧了唇,向前挪了挪,故作为难,“原本不应该我来多话,可madam既然问了,那我就帮着分析分析。”
唐萱点头。
“秦家的问题刚好相反,我侧面了解了一下秦法官的为人,他是个很敬业的人,一心扑在工作上,家里完全由秦太太负责,在家庭环境中,父亲这一环大多是缺失的。”
唐萱舔了舔唇,根据她和秦誉的交往来说,他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
“可这个人,又是公私分明的,他从不在家里说工作的事情,因为这样的原因,秦一唯很有可能会对法官还有警察这样的工作产生厌恶情绪,遇到事情,多数会因为害怕而逃避,”林彦廷舔了舔唇,“至于儿子的教育,他与韩奎龙恰恰相反,是以鼓励为主。”
唐萱集中了注意力。
“比如这次,”林彦廷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秦誉用尽了浑身的解数来掩盖儿子撞人的这件事……”
唐萱摆了摆手,打断了林彦廷的话,她歪着脑袋看着林彦廷,“你不止不喜欢秦一唯,你也不喜欢秦誉。”
林彦廷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秦誉为了儿子,搅浑了一潭水,旧城区韩家打的不可开交,里面死了多少人?对于我来说,无论黑白,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唐萱摇了摇头,“你对秦家不满,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韩烈是你的客人,是你的朋友……”
“madam
唐,人总是会有远近亲疏,”林彦廷深吸了一口气,“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永远不会知道会有多疼。”
唐萱被这句话击中,石志扬死了,她现在知道了,到底有多疼。
“韩烈当时的抑郁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出了国继续自己的学业,结果不到半年,他爸爸被关进了监狱,他大哥被撞的神志不清。”
“韩家始终需要一个话事人。”唐萱长长叹出了一口气,“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韩烈的两个最亲的人,他们认为爱的方式,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林彦廷笑了笑,“韩烈被这样的爱包围着,突然之间,这样的爱没有了,可却没有人能给他公平,你说他会做些什么?”
唐萱倒吸了一口气,“可也不能……”
“好港很特殊,”林彦廷摇了摇手指,“黑有黑的秩序,白有白的秩序,可好港也有好港的秩序,首先打破秩序的,是秦誉大法官和他的儿子秦一唯。”
唐萱瞪圆了眼睛,“是韩刚,是他强奸了秦誉的太太!”
“对于这件事,我很难过,可咱们已经说过,秦太太的母亲是一位已经退休了的大法官,丈夫也是正当年的大法官。”林彦廷蹙眉看着唐萱,“她被熏陶着长大,为什么不向这两位求助,而去选了最差的那条路?!”
唐萱咽了口唾沫,将眼神儿偏向了一边。
“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要怎么保护自己,甚至不知道出了问题要向谁去求救,只知道一味隐瞒,逼着自己、逼着儿子变成另外的人。”林彦廷眉头皱的更紧了些,“还有秦誉法官,大家都说他爱孩子,爱妻子,可他怎么没有发现妻子和儿子的问题呢?”
“法院的工作……”唐萱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案子很多,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我们曾经一起工作过。”
林彦廷用舌尖抵着后槽牙,缓缓点了点头,“一般来说,家庭关系、亲子关系出现了问题,通常都是用工作繁忙当做借口。”
唐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