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庚彻底麻了。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足足三息。
是他。
真的是他。
二十年前西域凤凰城,巷子里的丹药铺他记忆犹新。
因为这是他的第一桶金。
那个隨手一挥,便让无数修士疯抢筑基丹名额的年轻金丹前辈。
那时的自己才炼气三层,穿著没有任何法力的灰袍,混在人群里像一粒不起眼的沙子。
他拼尽全力抢到一张名额,转手卖给张家,得了三千下品灵石,那是他修真路上的转折点。
三千灵石,让他租得起外城的洞府,买得起保命的低阶符籙,买得起一线生机。
“您……”
李长庚喉咙发乾,声音都有些变调。
“没想到您真是二十年前的那位黄前辈。”
黄卫国负手而立,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二十年过去了,这张脸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双眼睛愈发深邃,像是藏著无尽星河。
看著眼前这位炼虚大佬。
李长庚咽了口唾沫。
金丹到炼虚,中间隔著元婴、化神两大境界。
二十年跨越三个大阶位,这是什么概念?
他自认奇遇不断,二十年从炼气到金丹后期,已经算是天选之子。
可跟眼前这位一比,自己那点机缘简直不够看。
更別说五阶阵法大师的身份。
悬镜天城是什么地方?
中土之域圣地脚下。
元婴遍地走,金丹不如狗。
只有到了炼虚才称得上人物。
能在这地方闯出名號的,哪个不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眼前这位,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进来坐吧。”
黄卫国转身回了店內,语气隨意得像是在招呼邻居。
李长庚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店內陈设简朴,却处处透著玄机。
那四名丹童他看不透深浅,只要是悬镜天城的修士,都知道那是傀儡。
只是这几个傀儡不仔细看,与活人无异。
柜檯后那些阵盘上的纹路,他只看一眼便觉得玄奥异常。
二阶阵法师的底子,让他隱约意识到,那些阵盘的复杂程度,远超他接触过的任何东西。
黄卫国微笑道:“李小友不要拘谨,说起来我们这也算的上他乡遇故知,毕竟我们都是从西域走出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