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相处下来,时间倒也过得挺快。
在黄卫国的有意引导下,张为民的家底被摸了个底朝天。
不出所料,这小子有个在部队任职的爹。
原本安排他去部队磨练几年,转业回来就能分配个好工作,可这小子早就玩野了,哪吃得了那份苦。
听说供销社轻鬆,於是他大伯通过名额调配,把他弄了过来。
下班时间点彼此告別。
黄卫国骑著自行车回到锣鼓巷。
门口阎埠贵又在摆弄他的自行车,离谱的是,后轮的齿轮都被他卸了下来,正往钢珠上抹黄油。
看见黄卫国,他那张老脸顿时绽开了笑容。
“卫国啊,回来啦。还是你这辆自行车耐造,都骑一年多了,还跟新的一样。”
“我这辆可快不行了,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响。”
黄卫国自然明白,老阎这是想缓和关係。
连续几天碰见,他都有意无意地搭话。
黄卫国也就顺其自然,淡淡点头道:“我这辆车新也正常,平时就两点一线,路又不远,损耗自然小。”
这时,许大茂骑著车从后面赶了回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看见黄卫国,他才换了神色,开口道:“唉,这人一不顺,真是事事不顺。还是卫国老弟你舒服,不用爬山路。”
黄卫国诧异地问:“这又是怎么了?”
许大茂哭丧著脸说:“明天宣传科让我去小王庄放两天电影。那地方偏得不能再偏,连自行车都骑不进去。”
“特么的,有一段上山路不短,我还得挑著发电机和放映设备,你说倒霉不倒霉!”
阎埠贵听了笑道:“大茂,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每次下乡都能捎点土特產回来。走点山路怎么了?”
“过去的挑夫,哪天不走个百八十里?”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三大爷,您这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一套设备加发电机一百多斤,还是往上爬,您来试试?”
阎埠贵訕訕一笑。
两人接著往里走。许大茂好奇地问:“卫国,你怎么跟阎老抠聊上了?以前不是跟他不对付吗?”
黄卫国淡淡笑道:“低头不见抬头见,一个大院住著,难免碰到。再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
“我跟他之间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不招惹我,我这人还是挺隨和的。”
两人边说边往后院走。
贾家窗户后,一道视线始终跟隨著。
棒梗这小子休学时间太长,现在根本融不进学校,清醒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
黄卫国神识一扫,发现棒梗嘴角油乎乎的,还掛著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活像偷到鸡的黄鼠狼。
许大茂嘆了口气。
“说真的,我挺羡慕你的,一个人过得自在。在供销社上班,往那儿一坐,也不用东奔西跑。”
“我早就想往上走了,就算论工龄、排资歷,也够换岗位的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