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为……”
见她欲言又止,陈逸想到两日前的事,神色微动说道:
“因为萧老侯爷和惊鸿将军提议他平抑粮价?”
方红袖点了点头,无奈说:“知府大人的意思是府城这边更为重要。”
陈逸暗自皱了皱眉,这话放在刘巳身上还成,放在刘洪这位布政使身上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论府城、县城,都是蜀州境内,发生这么大的事怎可能不去一碗水端平?
一旦赈灾出了问题,难保那些灾民不会生出乱子。
不过陈逸已经猜到刘洪的应对了——以萧老侯爷登门“逼迫”他平抑粮价的事为借口,上奏朝堂“负荆请罪”。
思索片刻。
他沉声说:“此事非同小可,尽量以安抚为主。”
方红袖点了点头,“我明白。”
见陈逸没再开口,她双手抱拳说:“先前你我多有误会,便都揭过吧。”
说完,她不等陈逸开口,转身离去。
陈逸看着她跑远,翻手取出那个香囊。
他也清楚提刑司出城多半是防卫为主,防止那些灾民中有人挑事。
没办法插手赈灾之事。
但是眼下,他手里所剩的粮食对于数万灾民只算杯水车薪。
若是短时间内不能解决此事,难保刘洪等人还有后招等着。
想到这里。
陈逸一边取出香囊内的东西翻看,一边转身隐入巷子里,回返西市。
既然他知道了此事,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宜早不宜迟,他总归要做些应对。
没走两步,陈逸看到手里几张纸条上的内容,脚下一顿。
只见纸条上写着几条线索,直指刘洪身边的赵世昌等人:
[九月初一,曾志风借衙门之力,命漕帮准备几条南下的船只。]
[九月初三,东市外的宅子为曾志风租赁,其人已不见踪迹,疑似被“龙枪”掳走。]
[九月初四,婆湿娑国马匪去了刘家城外庄子。]
[九月九日,数个形迹可疑的人出入刘府,其中一人如今身在杏林斋……]
陈逸看完之后,眼睛微微眯起。
其他的关于曾志风的线索倒也罢了,最后一条杏林斋中人出现在刘家……
要说形迹可疑,除了那些五毒教之人,陈逸不做其他想法。
心念急转。
荆州刘家大房、二房和三房境况一一闪过。
刘敬身死。
刘文身死。
刘昭雪跟五毒教勾结,意图掌控荆州刘家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