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言夫人和言岁也在一旁。
言夫人住在靖王府这段时日,与薛姨母时常一处说话、外出。
这会儿薛姨母要走,言夫人心中多有不舍。
拉着薛姨母的手,说了许多祝她们一路顺风的话。
薛姨母慨叹:“你也保重。凡事看开些,别总闷在心里。真要我说,你不如干脆就别管儿子,反正他也已经高中去做官了,你不如直接带着女儿,跟我去扬州。”
言夫人笑着摇头,婉拒她的好意。
这边,薛令仪也从小枣身上布兜里,掏出些帕子、香囊之类的小物件,送给言岁。
言岁也掏出些民间的小玩具给薛令仪。
二人的眼圈都红红的,最后紧紧地抱了一下。
“夫人,小姐,咱们该出发了。”
嬷嬷上前提醒。
薛姨母嗯了一声,“那我走了。”
“宁宁,我们走。”
薛令仪乖乖地把小枣的缰绳交给仆从,爬上马车,探出脑袋,冲言岁挥了挥手,声音又脆又亮:“岁岁,等我回来!你也要来扬州看我!”
言岁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一边哭一边挥手,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宁宁,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写信!”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薛令仪趴在车窗上,探出半个脑袋,一直挥手,一直挥手,直到马车消失在巷口,再也看不见。
言岁站在原地,呜呜咽咽地擦眼泪。
青雀走过去,递给她一块帕子,小声劝道:“岁岁别哭了,宁宁是回自己家,又不是去受苦。以后还能见面的。”
言岁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可我就是舍不得。”
沈药站在一旁,将言岁这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尽数收入眼底。
她知道,言岁现在一定很伤心。
就好像当年,将军府战死无数,女眷也接连离散。
沈药以为唯一可以信得过的谢景初,也与她渐行渐远。
那时沈药也还是个小姑娘,难过得总是忍不住哭。
想来如今言岁也是如此。
过去,她与胭脂关系亲近。
可是胭脂如今忙着文绣院的差事,更是嫁去了霍家,每日被霍骁缠得发紧。
在靖王府时,言岁与薛令仪成了闺中密友,二人无话不说,偶尔还一起炸院子。
可如今,薛令仪也走了。
她的哥哥言峤入了朝为官,事务繁忙,早出晚归,不能时时顾着她。
母亲虽在,可言夫人未必能懂小姑娘的心事。
不过,对于言岁,沈药的心里头已经有了计较。
也不止是言岁。
沈药即将离开望京,对于京中那些故交朋友,她放心不下的人,总是要一一安排妥当,才能安心离去。
沈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言岁的肩膀,温声道:“岁岁,别哭了。晚上你哥哥回来,便派人去我院子里知会我一声。我有话要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