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的大脑和神经系统发育速度是正常胎儿的好几倍。”
“这意味着他可能在子宫里就能接收外界信号,甚至能理解一些简单的信息。”她顿了顿,“你之前感觉到的规律性胎动,不是巧合,是他对外界刺激的有意识回应。”
墨玉把手放在小腹上,那个孩子还是不动。
“这对他有危险吗?”
她问。
陈医生摇了摇头。
“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生理上的异常。”
“但我们需要密切监测,每周做一次脑部扫描。”
“这也是为什么我建议你住院,我们需要随时监控他的发育情况。”
墨玉点了点头。
陈医生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墨玉,还有一件事。”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
“昨天的脑部扫描,我们发现了非常微弱的电信号。”
“那不是来自母体,是来自胎儿,他好像在向外发送信号。”
墨玉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那个孩子,还在发信号?
不是在替苏传话,是他自己在发。
那他在说什么?给谁听?
她完全不知道。
陈医生走了,门关上了。
墨玉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她觉得冷。
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腿,手放在小腹上,等着。
等了很久,肚子里终于动了一下,很轻很慢,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她把手放在那个位置,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从皮肤底下传上来的温度。
她把被子掀开,下床,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天。
云很慢,风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