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人、导演、演员、资金、渠道,每一条线,他们都要。”
安岁岁沉默了。
听到这话,他看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想起钟楼地下的那个人说的话。
“K不是一个人,是一个计划。”
那个计划不只是数据,不只是记忆清除,不只是涅盘。
那是另一个东西,更大更深更黑。
他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但他知道,它就在他们身边,一直在,从来没有离开过。
叶昕从医院回来,推开门,看见三个人站在厨房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走过去,问了一句。
“怎么了?”
万晴随之把手机给他看。
他看完,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岁岁,钟楼那个人,他说过K在沪城有据点吗?”
安岁岁想了想。
“没有,但他说过,我妈在沪城。”
“她一直在看着我们。”
叶昕愣了一下。
“你妈?林芝?”
安岁岁点了点头。
“她是K之一。”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有风吹过,老槐树新冒的嫩芽被吹得沙沙响。
叶昕看着安岁岁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知道,他疼。
不是那种喊出来的疼,是那种咽下去的,闷在心里的,说不出口的疼。
他的母亲,抛弃了他三十多年,是K之一。
她不是受害者,是参与者。
她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知道那些数据,知道那些计划,知道那些要被伤害的人。
她知道,但她没有阻止。
她走了,加入了他们。
“岁岁。”
叶昕叫他。
安岁岁抬起头。
“你打算怎么办?”
安岁岁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了一角,很薄的光洒在地上,像一层霜。
“找到她。”他说,“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