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懦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你今晚是不是有点儿不开心?”
桑兰司一顿,两只手从衣兜里拿出来,离她近了些,“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
关懦摇了摇头。
“就是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
大概是相处几个月下来形成的直觉,她越来越擅长捕捉桑兰司的情绪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桑兰司对她越来越没有心防。
总是,她觉得自己没有感受错。
站定,静了会儿,桑兰司喉咙中逸出浅缓的一音:“嗯。”
关懦心头松了些许:“我能问为什么吗?”
“……”
桑兰司看着她,唇边无声,眼瞳的颜色很浅,藏匿的情绪却很深。
关懦已经不再会对这样的眼神感到迷茫了。
她知道的,桑兰司喜欢她,所以不想说也没关系,她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的耐心。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怎么才能让桑兰司开心。
“你能把手借我一下吗?”
不清楚她的想法,但桑兰司还是配合地抬起右手:“做什么?”
关懦垂眼:“另一只。”
桑兰司就把左手递了过去。
——撩拨这种事,果然还是应该交给擅长的人来做。
咳了一声,关懦红着脸把桑兰司的手拉到面前。
肢体接触成功。
桑兰司眸色一溢。
风衣衣袖挽上去,关懦碰了下桑兰司腕上的手表,眼睫不敢抬起,青涩、莽撞地暗示:“我想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了……”
吻
夜晚,十点十七分。
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关懦拉着桑兰司的手腕,欲言又止。
她的小心翼翼,她的青涩试探,还有始终如一的温柔,全都被桑兰司看在眼里。
“始终如一”,桑兰司用这个词来形容关懦。
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说话的语气,“已经过十点了。”
脸上的羞涩,“两天的时间好像已经过了……”
以及明亮的、期许的眼神,“你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始终如一。
遥远的心情沿着血液在身体内游走,酒精的作用,速度尤快,桑兰司的理智一下子变得很模糊。
关懦猜的没错,桑兰司的酒量其实不算好,大概只有三到四杯的程度,这数据是她亲身体验后得来的——即便是她这样的人,失恋之后也需要花上一段时间进行自我麻痹,而酒精是最省时和方便的东西,动动手指头就能弄来,所以桑兰司荒谬地尝试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