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宝心底一震,狂奔向阴影处的廊檐下,却再也不见国师身影,匆忙之时撞上一人,只听哎呦一声。
蓝宝立刻扶住提盒食盒路过的绿衣宫人,摇晃对方的肩膀,急切道:“国师呢?”
“你方才途径这里,可曾见到国师离去吗?”
脸色蜡黄消瘦的小宫人瞧见蓝宝的面孔,大惊失色,哆嗦“陛下”两字,但是听清楚蓝宝的问题后,目光狐疑中又惊恐。
“国师在哪里?你说话啊!”蓝宝催促道。
小宫人扑通一声,膝盖直直撞在冰冷的玄砖上,颤抖道:“启禀陛下,国师于前日便毙了啊!”
“什么?”
蓝宝一惊,那他方才看到的是谁,还和对方说了那么久的话?
难不成是鬼啊啊啊!
“我问你,国师是如何死的?”蓝宝立刻追问。
“是摄政王亲手杀的啊,前日大朝会后,摄政王一路直奔国师府,亲手斩杀了国师大人的头颅,将其悬挂于城门之上,下令无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取下!”
摄政王!?
小宫人不知是不是想起那副被乌鸦和鸟雀啄的面目全非的面孔,嘴巴鼓动,却碍于帝王的存在,只能又将口腔里的一团咽下去,免得御前失仪。
“还,还说”
“摄政王还说什么了?”蓝宝半蹲下身,目光急切。
小宫人不敢欺君,欲哭无泪道:“还说王朝内若有胆敢效仿国师者,皆烈火烹油,千刀万剐。”
这么狠?
蓝宝于是便疑惑道:“摄政王为何这般对国师大人,是与国师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不曾有过仇怨,”小宫人摇头,然后眼睛一闭一咬牙,以头触地道:“只因国师曾在前日的大朝会上提议,让,让陛下焚龙体祭天!以救万民于水火啊!”
小宫人几乎是嘶吼出这一句话,声音颤抖,隐隐带着哭腔,又饱含蓝宝听不懂的激动和孤注一掷。
“让我祭天?”
蓝宝隐隐觉得这副场景,这句话,有些熟悉,不!
是分外熟悉!
【死你一个人,三界生灵皆可得一个光明璀璨的未来!】
【若是一个人死亡的价值比他活着还要大,那这就是你该走的路。】
宫人见年轻的帝王沉默不语,话既已开头,便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陛下乃是蓝氏一族唯一的正统血脉,身赋神血,尊贵不凡,本不该为了这些低贱肮脏的愚民损害自身!”
“可是如今外界瘟疫肆虐,无人能独善其身,好几座城池都化为了活人的地狱,这世间唯有陛下的神血万毒不侵,恶疫退散,若是能”
“能”
小宫人抬头激动说道,忽然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脖子别人凭空掐住一般,表情都僵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