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除了帝祸天以来,恐怕他就是踏足的第二人,就连魔宫内的妖侍,都不得随意进入。
但凡有私自踏入了,如今不是灰飞烟灭、不如轮回,就是被罚入九幽地狱、生不如死。
帝祸天眉头微跳,目光沉沉注视着面前雕刻繁复花纹的琉璃水缸。
猩红的眼眸越发幽深猩红,像是地狱里徘徊人间的怨魂,浑身萦绕着死亡的黑气,从骨子里透露出的一种沉郁和阴鸷。
妖皇陛下从出生以来的记忆中,只有从未接受过善待的人,才会有这种浑身冰冷、毫无人气的阴鸷和杀气。
所以他一心追寻最强!
本以为从无人能撼动他的决心,却在从族群中逃离的第一天,便遇到一朵儿浑身金光璀璨的莲花。
温暖的金色,便是世间最血腥残忍之徒,也很难忽视。
可就是这朵儿看起来最圣洁温暖的莲花,又将他推去地狱最深处。
帝祸天方才说错了,什么三百年的火莲花炙烤,明明是三百年的刀山剑树地狱,火炙镬汤地狱,种种受苦,无人能生还。
而从其中爬出来的,早就不算是世间正常的生灵。
便是世间心智最坚毅的生灵,都不可能从九幽地心中爬出,可是帝祸天便是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刻,脑海里一残留着一抹金色,让他咬牙坚持下去。
原本以为是强烈的恨意
可是,妖皇陛下现在意识到,似乎不是这样。
另一种更为复杂,更为陌生的情感,在等了三百年后,看到蓝宝的第一眼,妖皇陛下感觉自己死寂沉默的心,终于恢复了跳动。
哪怕只听过一次,妖皇陛下从脑海中烙印不浅的回忆中,准确找到这个名字:
“蓝宝”
阴冷暗哑的嗓音在死寂的地宫内响起,不知道饱含着什么偏执的情绪。
帝祸天低低地笑了,语调沙哑,饱含霸气道:“真是一个好名字,天材地宝,无上功法,皆是三界至宝,但是这个宝,是本皇的了!”
当初是这朵儿莲花精,先是替他赶走诛杀他的祸妖,又将他推向九幽地狱。
救他,又杀他。
既然如此,那便生死都和帝祸天纠缠在一起吧!
“嘶——”
“怎么一会儿热冷,一会儿冷死啊。”
在内室的蓝宝,忽然打了一个哆嗦,脊背发毛,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蓝宝一边穿衣服,一边打量着内室的空间。
里面的摆件格外简单,建筑的整体氛围都是冰冷压抑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