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道:“我是帝国的议会长尤利西斯·瑰拉,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也不爱听,我就问你想从这里出去吗?”
李雪莱不接他的话,一双湛蓝色眸子冷冷,就像一座冰山,叫想攀爬的人被冻僵。
尤利西斯也不恼怒,只是嘴角的笑意加深,嘴里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喷洒成白雾,模糊了面前的视线。
他额头抵在玻璃上,那双森绿色饱含恶意与戏谑的眸子,缓缓描摹对面近在咫尺的面孔,他继续道:
“你可能会有些天真的想法,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接下来的流程,帝国先派了这么一个老虫子为你科普历史,是什么目的你也很清楚,先来点儿软的,如果你不吃,那就来硬的。”
“譬如在你睡着的时候,打一针催情剂”
最后三个字,尤利西斯说的极为缓慢,甚至用带着些内容的眼神,停留在李雪莱粉色柔软的唇上。
不同于他冷白色的肤色,对方的唇却柔软如同粉色的花瓣。
尤利西斯喉咙滚动,胸膛燥热。
第一次有想要亲吻一只虫的冲动,不知道亲起来是不是那么好亲。
[雄虫诗人已死]
“打上一针催情剂”
尤利西斯少见的愣了一会儿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再往你这玻璃房里丢几只雌虫,就连精神最强大,意志最坚定的雌虫都抵抗不住,真希望到时候不要闹到最后一步才好。”
李雪莱表情不变,身为一只雄虫,这样的视线,在他还是个虫崽的时候,就见过无数道。
虽然那些贴身照顾他们的保育员,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千挑万选的,可是铭刻在基因中对雄子的追逐,让他们即使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却控制不了眼神波动。
更别提在成年前那一天,还在自己的房中有偷溜进来的保育员,渴望吃到第一口奶酪。
比起那种刺激的画面,尤利西斯克制的眼神如同毛毛雨。
因为李雪莱始终是一个人,而一个人又怎么会对虫子有反应呢?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最后一步,”李雪莱神情冰冷,湛蓝色的眸子如同最冷的冰雪,他平淡道:“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的最后一步”
“我会自杀。”
李雪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真的很平淡,没有视死如归的决心,更没有勇敢无畏的决绝,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还是两次。
却让面前城府极深,善于伪装的雌虫眼底一惊,那双深绿色被迷雾掩盖的幽深森林,此刻都忍不住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