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远处的鬼子们惊慌失措地到处寻找刺客,水生鬆了口气,他向后缩了缩身子,將那支201式狙击步枪从固定支架上拆下,枪身上还有著余温,让他因为长时间趴伏而有些冰冷的身体十分舒服。將狙击枪塞进枪匣背上,水生顺著水塔內部的维修梯,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北方向后勤小楼里的顺溜也收起了枪。他直接穿过楼內走廊,推开一扇通往后巷的暗门。
他的脚步声被远处传来的第一声炮响完美掩盖。
两人在一条瀰漫著拉麵汤底味道的窄巷中匯合。
巷口,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达特桑轿车正静静地停靠著,引擎在低沉地运转,排气管喷出淡淡的白汽。
车窗摇下一半,驾驶位上的队员目不斜视,看到两人到来,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后车门被打开,水生和顺溜矮身钻入车內,在狭窄的空间里,他们迅速地將狙击步枪的枪匣,塞进座椅下方一个特製的暗格里。
轿车平稳地驶出巷口,匯入了因远处骚乱而开始变得稀疏的车流中。
市谷陆军营区的大门口,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一名近卫师团的大尉,脸上一片煞白,嘴唇哆嗦著,却依旧在竭力维持秩序。
他拔出军刀,刀尖指向卡车消失的方向,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十分怪异:“第一、第二小队,追击!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他们!”
数十名士兵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从被炸开的营门缺口处蜂拥而出。天皇在他们眼前被刺杀,让这些平精锐士兵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们还没来得及重整队形,就凭著一股血勇之气向前冲了出去。
就在他们衝过还在燃烧的营门残骸时,熟悉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一名曹长对这种声音刻骨铭心。他的脸上血色尽褪,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炮击!是重迫击炮!臥倒!”
他的警告还是太迟了。
轰!轰!轰!
三枚120毫米口径的炮弹,以一个品字形,砸进了追击队伍最密集的中段。
大地剧烈地颤抖,衝击波掀起的尘土与气浪,將十几名士兵像破布娃娃一样拋向半空,隨后又被爆炸造成的衝击波撕裂。
那位刚刚还在下令追击的大尉,连同他身边的几名士兵,瞬间就在火光中化为乌有。
灼热的钢铁破片以音速向四周攒射,轻易地撕开人体。
惨叫声、哀嚎声与爆炸的巨响混在一起,令后方不远处的眾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以弹著点为中心,半径五十米的范围,变成了一个生命的真空区。
焦黑的弹坑、燃烧的军服碎片、残缺的肢体,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这毁灭性的打击,彻底击溃了追兵的勇气。倖存者蜷缩在掩体后面,惊恐地望著天空,生怕那催命的呼啸声再次响起。
刚刚还汹涌而出的追击浪潮,被硬生生截断。
杉山元亲眼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滔天的怒火让他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抢过旁边一名通讯兵的步话机,不顾一切地对著话筒咆哮,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我是杉山元!命令东京警备司令部、宪兵司令部,立刻封锁全城!封锁所有主干道、火车站、港口!我要把整个东京翻过来!把那些刺客给我挖出来!我要亲手把他们撕成碎片!”
他的命令,通过电波迅速传遍了东京的每一个角落。刺耳的警报声,开始在这座庞大的城市上空迴荡。
然而,雪豹特战队的队员们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切。
牧良逢所在的突击小队,驾驶著那辆军用卡车在复杂的街道里疯狂穿行。
驾驶员是一名沉默寡言的老兵,他已经將整个东京市区的地图都深深地印刻在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