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权被让渡的时候,面临做选择的那个人,总是会陷入纠结。但柳徵不是这种人。概率对半分的情况下,无论选择哪张卡牌,都没有分别。重要的是,能不能在抽取到的卡牌之内,准确无误找到自己心仪的爱人。柳徵很快选中一张卡牌后,半点停顿都没有,进入了虚拟空间内。郗却棠墨绿的眸色比衣角处的虫族血迹还要更深更危险,却被妥善地藏起来,瞧不出什么神情波动。指尖夹住那张剩下的卡牌,心念一动,放松精神力压制的被扯进虚拟空间。岁妤在原处,坐在被幻化出来的软沙发上,有人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被拉扯着恢复原状。是郗却棠。他怎么回来了?岁妤微微偏了偏头,十足的疑惑溢出来,从看不出到底是谁的那道剪影上看来,像极了满眼懵懂的小狐狸。郗却棠唇角浅浅勾起,他运气倒还挺好。另一处虚拟空间。柳徵早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不对劲了,随意问了三个问题后,就不失礼貌地急切摁断传感器长条。但他想去的另一个虚拟空间还被占据着。他只能等。“下次是这次吗?”郗却棠的声音凉薄,却像被人为染上温度。只知杀戮的机器染上人味,好像也没那么吓人。这个问题乍一听,实在是叫人摸不着头脑。但岁妤顷刻间便理解了他的意思,脑海中自动帮他补全了这句问话:——“你说的下次回来就揭面具,是这次吗?”岁妤心间震颤着,脊背倏而蹿上一阵酥麻的电流感,几乎要让她站立不稳。眸中的水光潋滟,微覆下来的眼睫遮去些许愧疚。她早就说过,不可能只爱一个。“是。”她这个字词落下的同一时间,郗却棠高大的身影便已经站在她眼前。两人离得再近不过,隔着那层面具,岁妤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吐息。夹杂着几分浅薄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却让他身上的气息更复杂、立体。叫人忍不住就想要深入探索,到底什么东西,才能在他身上沾染上味道。郗却棠墨绿到发黑的眼眸直直看着岁妤,视线凝在她眉眼处,是抓住猎物后的势在必得。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落空。拿捏人心、杀伐果断,是他最擅长的事情。眼前被他身影完整覆盖住影子的人,也终究会是他的。在离开的这五天里,无数次想要离开只有机械炮火的战场,只为了想再看看她。虫族的血不再是他冷静的手段,反而变成了催化情感的毒药。于是,在所有人都看着的情况下,元帅的杀气陡然加重三分,虫族溃败的速度是以往的数倍。连休整都丢给副将,径自赶往弗罗拉。背后被扔下的一干将领:有点突然来着。郗却棠眼底一沉,才握过唐刀、长着薄茧的指腹落在岁妤脸上的面具上,缓缓施力揭开。温和表象下压抑着的黏着视线落点处,是一张面具被掀开后,漂亮到令人失神的脸。一张哪怕是在追求完美的星际,都找不出丝毫瑕疵的脸。卷翘纤浓的眼睫垂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震颤着,女孩琉璃洒金的眼眸也半阖,似乎是带点紧张,并未看他。失去面具遮掩后,那张脸带给人的冲击实在是太大,偏生她浑然不觉。含着点被吸吮到肿胀的唇瓣,娇艳欲滴,如同莹润着露珠的桃花花瓣,连带着周身都是馥郁清甜的香气。郗却棠的眸色转深,怒极反笑。带有薄茧的指腹落在她唇瓣摩挲,看着眼前女孩被他轻浅的动作逼到颤抖时,才不急不缓地开口。“岁妤,你是故意的?”故意将这副被别人狠狠疼爱过的神色显露在他面前,故意拿捏准他就是会为了她赶回来。岁妤轻缓地撩起眼睫,眸中水光点点,仿若只藏着他一个人,小脸埋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小狐狸撒娇似的。“临时星脑也能看实事消息,元帅又打胜仗了?”说话间,唇内的雪白贝齿若隐若现,隐约还能看到粉嫩的舌尖探出。这是明晃晃的承认。承认她就是知道郗却棠正事差不多忙完了,那些能够有他不在场、却同样也很重要的事,是不是会为了自己丢下?现在看来,好像答案是“会”。郗却棠俯身,强大的精神力蛮横铺陈而出,在虚拟空间内,又再度构筑出一个独立时间流逝的异度空间。身后黑影浮现,一双巨大到能轻易俯瞰整个空间的墨绿色眼睛缓缓睁开。岁妤眸光一凝,难得心神有些轻微的浮动。耳畔热气逐渐靠近,男人压着情绪的低哑嗓音响起,听起来满是威胁,“我不是能和别人共享爱人的人,岁妤,不要轻易招惹我。”正对上岁妤视线的那双眼眸沉沉凝视着她,有蠢蠢欲动的亲近,有被困住太久的压抑,以及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快要冲破束缚的欲望。郗却棠掌中的那截柔软腰肢巍巍颤着,本就掩藏起来的颓唐之气,因为岁妤的反应,也满溢出来些许。果然,他就是个怪物。大手从女孩身上挪开,郗却棠转身想要走,强压着身后那怪物重新被关入精神海。“别走。”:()快穿:恶女是万人迷,大佬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