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您可算来了!正好,刚拍的这场戏有点问题,你来得巧,帮著看看。”
苏澈点头应下,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警车,刚才的对话他隱约听到几句,知道是段亦宏和邓朝的对手戏。
杨蜜站在他身边,轻声介绍:“就是警车里那场,老段饰演的警察发现朝哥饰演的辅警指纹被烫掉,正套他话呢,朝哥总找不到状態,ng好几次了。”
“我看看。”
苏澈走到监视器旁,曹宝平示意回放刚才的片段。
屏幕里,段亦宏穿著警服,眼神锐利,气场十足。
邓朝则显得有些侷促,心虚的情绪表现得太过外放,反而少了角色该有的隱忍。
“开始!”
场记板再次敲响,新一轮拍摄又开始了。
段亦宏的声音带著警察特有的审视与隨意,漫不经心地扫过邓朝的手指:
“你这捻烟的习惯,跟谁学的?指腹怎么烧成这样?”
邓朝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下意识闪躲,握著香菸的手指猛地收紧,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
“没……没人教,自己瞎琢磨的,干活磨的。”
“干活?”
段亦宏轻笑一声,转向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余光始终锁著邓朝的神色。
“之前在哪干活?听你口音不像本地的。”
“老家那边的工地。”
邓朝的语速突然加快,像是急於结束这个话题,“混口饭吃,没什么好说的。”
“哦?”
段亦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工地干活,怎么想起跑来当辅警?听说你笔试面试都是压线过的,运气这么好?”
邓朝的额头渗出细汗,眼神飘向窗外,手指捻烟的动作变得急促,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他想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嘴角却僵硬得厉害:
“就是……想换个安稳的活,运气好罢了。”
“卡!”
曹宝平的声音带著不满响起。
“邓朝,不对!你是杀过人的,他问你来歷的时候,你不是紧张,是心虚!
那种怕被拆穿的恐惧,要藏在眼神里,而不是掛在脸上!段亦宏的气场都快把你吞了,你得接得住!”
邓朝懊恼地捶了捶方向盘,低声道:“抱歉曹导,再来一次。”
苏澈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转头对曹宝平说:
“曹导,我觉得邓朝的问题在於,他太在意『心虚这个点,反而忽略了角色的隱忍。
他当辅警这么久,肯定早就练就了偽装的本事,面对警察的盘问,第一反应是掩饰,而不是失控。”
他顿了顿,看向邓朝:
“你试试,在他问你来歷的时候,先低头捻烟,放慢语速,眼神偶尔与他对视,但每次对视都不超过三秒,指尖的动作可以轻一点,带著一种习惯性的掩饰。
当他提到指纹的时候,你再微微僵住,喉结动一下,不用出汗,那种从心底冒出来的寒意,比表面的紧张更有衝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