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卸下工装,换上轻便的休閒装,刚走出驻地,就看到刘艺菲站在围栏边,望著远处低头吃草的马群,眼神里满是嚮往。
“想骑马?”苏澈走过去,手里拎著两顶宽檐草帽,递了一顶给她,“牧民说西边的草甸子最平坦,正好带你去散散心。”
刘艺菲接过草帽戴上,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含笑的嘴角:“好啊,我正想瀏览一下草原的风景呢。”
牧民早已备好两匹温顺的枣红马,苏澈先扶著刘艺菲上马,自己才翻身上马跟在侧后方。
“別怕,拉紧韁绳,身体跟著马的节奏晃就行。”
他轻声叮嘱,手掌虚虚护在她身侧,以防她失衡。
马蹄踏在青草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晚风裹挟著野花的清香扑面而来,吹散了拍戏时的疲惫。
两人没有急著赶路,就让马儿慢悠悠地踱著步,沿著草原的缓坡一路前行。
远处的羊群像散落的白云,天际线被夕阳染成温柔的橘粉色,连空气都变得繾綣起来。
“没想到草原的夕阳这么美。”
刘艺菲仰头望著天空,髮丝被风吹起,贴在光洁的脸颊上,眼神里满是纯粹的讚嘆。
苏澈侧头看她,夕阳的光晕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连呼吸都变得轻缓:“比镜头里拍出来的,还要更鲜活些。”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刘艺菲察觉到,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別处,手指轻轻摩挲著韁绳。
苏澈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放缓了语气:“之前指导你拍戏,没太为难你吧?我有时候对著镜头,就容易较真。”
“怎么会。”刘艺菲摇摇头,认真地说,“多亏了你,我才慢慢找到丁思甜的感觉。你不仅演得好,指导別人也很有耐心。”
她转头看向他,眼底闪著细碎的光,“其实我一直很佩服你,不管是当演员还是做出品人,都能做得这么好。”
苏澈笑了笑,勒住马韁,让马儿停下脚步。
两人並肩站在坡顶,身下是无边无际的碧草,身前是漫天晚霞。
他抬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草屑,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皮肤,两人都顿了一下,空气里瀰漫开曖昧的气息。
“其实你也很优秀。”苏澈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丁思甜的纯粹和坚韧,你都演出来了,那种白月光的感觉,没人比你更合適。”
刘艺菲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低头看著马蹄下的青草,耳尖泛红。
晚风掀起她的衣角,也吹动了苏澈的衣袖,两人的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青草香。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来自星星的你》吗?”苏澈突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追忆,“那时候你拍哭戏,一条就过,我还想,这个女演员也太厉害了。”
“那时候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刘艺菲被他勾起回忆,忍不住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倒是你,临场发挥的台词,差点让我接不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过往的合作,聊著拍戏时的趣事,气氛越来越轻鬆。
苏澈看著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头一动,轻声说:“以后,想不想再合作一部现代戏?不用拍这么辛苦的动作戏,就简单的都市故事。”
刘艺菲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著晚霞,也映著她的身影。
她愣了愣,隨即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啊。”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色暗了下来,远处传来牧民的吆喝声。
苏澈抬手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不然剧组该著急了。”
他催动马匹,依旧跟在刘艺菲身侧,只是这一次,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偶尔手臂碰到一起,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却没有丝毫尷尬。
马蹄声、风声,还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歌谣。
刘艺菲偶尔侧头看苏澈的侧脸,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回到驻地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苏澈扶著刘艺菲下马,指尖不经意间握住了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拍戏。”苏澈先鬆开手,语气带著几分不舍。
“你也是。”刘艺菲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她的眼神温柔得像水,“谢谢你,今天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