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溥若死,杨渥或张颢无论谁掌权,都不会真心与我们结盟。”王晨道,“但杨玢年幼,若我们能掌控他,便可以‘扶立吴王’的名义,干涉淮南内政。这比直接出兵,名正言顺得多。”
“主公英明。”郭嘉由衷赞道。
数日后,李振再次启程,前往广陵。与此同时,岳飞在江陵接到密令,开始秘密集结水师,进入战备状态。
淮南的空气,一天比一天紧张。
杨溥的病势,果然如徐温所言,急转直下。到了九月初,已是水米不进,奄奄一息。广陵城中,谣言四起,有说杨渥欲弑君夺位的,有说张颢要发动兵变的,还有说楚国马希声已陈兵边境,随时准备入侵的。
九月庚寅日,杨溥在广陵王宫病逝,享年四十一岁。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杨溥死后,按规矩,应由其嫡长子杨玢继位。但杨玢年仅九岁,根本无法理事。大权自然落在了杨渥和张颢这两个托孤重臣手中。
然而,杨渥和张颢之间的矛盾,在杨溥死后,立刻激化了。
杨渥是杨溥的弟弟,性格骄横跋扈,早就对王位垂涎三尺。他认为,自己年富力强,理应继承王位。而张颢则认为,应该遵守杨溥的遗命,立杨玢为王,由他和杨渥共同辅政。
两人各不相让,在朝堂上多次发生激烈争吵。淮南的文武百官,也分裂成了两派,各拥其主,剑拔弩张。
九月底,矛盾终于爆发。
杨渥以“张颢欲谋反”为名,先发制人,率兵围攻张颢的府邸。张颢早有准备,率家丁奋起抵抗。双方在广陵城中激战一夜,死伤无数。最终,张颢不敌,率残部突围而出,逃往庐州。
杨渥控制了广陵,随即自称“吴王”,并宣布张颢为叛逆,悬赏缉拿。
但张颢在淮南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他逃到庐州后,立刻召集旧部,起兵反抗。一时间,淮南大乱,战火四起。
消息传到洛阳,王晨立刻召集众将议事。
“淮南已乱,我军当如何应对?”王晨环视众人。
“末将愿领兵南下,一举平定淮南!”岳飞率先请命。
“不可。”郭嘉摇头,“淮南虽乱,但杨渥和张颢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军若此时介入,他们说不定会暂时联手,共同对外。届时,我军将陷入泥潭。”
“那军师的意思是……”
“等。”郭嘉道,“等他们两败俱伤,等我军的最佳时机。同时,可派使者分别联络杨渥和张颢,表示中立,并愿意调停。如此一来,既可麻痹他们,又可摸清他们的底线。”
“奉孝所言极是。”王晨点头,“就按此计行事。另外,让徐温在暗中活动,联络那些对杨渥不满的淮南旧臣,为我们所用。”
“遵命。”
接下来的日子,王晨一面密切关注淮南的战局,一面加紧整军经武。他知道,淮南的乱局,既是危机,也是机遇。若能妥善利用,便可一举平定江南,为统一天下奠定坚实的基础。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场乱局,最终却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迎来了转折。
十月中旬,正当杨渥与张颢在淮南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一支意想不到的军队,突然从南方的楚国境内杀出,直扑广陵。
这支军队的统帅,正是楚王马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