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您想想办法,难道我们……”
“我不想流放海外……”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牢房外边,就能隱约听到。
“先生,您来了!”
老头已经认识吴曄,更对吴曄收拾梁师成的事早有耳闻。
他用比宫里的宦官还要恭敬的態度,一路小跑到吴曄面前。
听到空气中瀰漫的哭声,他蹙眉,回头大喊:
“哪来的叫声,找人管管!”
牢头的声音洪亮,穿破了虚空,吴曄只看到那边狱卒还没有动作,刚才此起彼伏的声音,诡异地停止了这份恭顺,很难想像,是从曾经跋扈的高俅一家身上看到的。
莫看高俅在自己眼前恭顺,看起来也还不错。
吴曄始终记得,这些人手里,不知道有多少平民百姓的性命,有多少少女妇女的清白。
能够如此恭顺,想来是司狱的牢头,调教挺好………
吴曄自然看出其中的猫腻,但他看破不说破。
他还巴不得牢头多教训一些,好让那些人听话一点。
牢头也发现了吴曄目光中的古怪,尷尬地咳嗽两声。
他们也不是不知道高俅以前的身份,但这种人落在他们手中,更能激发他们折磨人的兴趣。他赶紧將吴曄引入牢房,吴曄进入其中,便能感受到一股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人多了之后,交织在空气中的汗臭味、尿骚味、血腥味……甚至带著一些不可言说的味道。吴曄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司狱常年缺犯人,但此时,高家的亲人和党羽,已经將这里占据,和別的监狱也没有什么两样。如果非要说不同,就是赵佶有意將他们全部都关在这里,也避免了分散在不同的监狱,会受到更多不可言说的折磨。
“吴曄!”
“吴先生,救我……”
“我是高尧辅啊……”
“救什么救,都怪他,就是他害我们…”
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吴曄进入牢房的瞬间,或者求救,或者咒骂的声音,迎面而来。吴曄在里边,面前辨认出以前许多意气风发的脸。
那位曾经跟自己起衝突的高尧辅高少爷,此时也是阶下囚的一员。
高俅的落马,是带著一堆人一起落寞……
吴曄没有理会这里任何人,这些人能进入这里的,哪个手里没有几条人命?
他只是在里边,寻找高俅的身影。
果然在牢房的最深处,高俅被关押在那里,和那些人不同,此时的高俅已经陷入一种呆滯的状態,人仿佛痴痴傻傻的。
吴曄走到他身边,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先生,明天就给他们刺字了!”
牢头十分贴心,告知高俅呆滯的原因。
高家的案子,在吴曄神隱的日子里,已经尘埃落定。
一来是赵佶想要速战速决,並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耗费多少心力。
二来是吴曄为张商英他们寻找的证据链条,实在太完整了。
完整到压根不需要费太多的功夫,就已经轻易找到相关的证据。
在这个前提下,判案,定罪,一气嗬成。
流放之罪已定,接下来就是刺字了……
这个带著屈辱的判罚,几乎会定死高家一生,再无转圜的余地。
“我要见官家!”
高俅任由牢头给吴曄匯报工作,末了,他墓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