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毕卓俯身喘气,一边伸手去拿包里的水壶,一边有气无力地抱怨。
“终于能歇口气了”
“我实在太累了,腿都快迈不动了。”
黎浸也停下来。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原地,小口地调整着呼吸。
路芜沉默着站在黎浸的身后。
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她。
这人的眉心微微拧着,嘴唇和脸色都有些发白。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低温引起的冻伤?
高反引起的身体不适?
还是体能大量流失之后的即时性反应?
都有可能。
路芜很清楚。
站在这么高的海拔处。
人体出现一点不那么起眼的不适应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黎浸穿着冲锋衣。
里面还有专业的抓绒衣和羽绒服。
只要防风保暖的性能有保证,她就几乎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此刻要完全放任不管
路芜又狠不下这个心。
她低头把热水壶拧开,手上直挺挺地递过去。
“给。”
“喝点热水。”
黎浸抬眼看过来,眼神微微动了动,停顿片刻才开口。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不和我说话。”
路芜抬头,皮笑肉不笑。
“只是确认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我不希望待会把人救下来之后还要来反过来照顾另一个病号。”
黎浸顿了顿,将水壶接过去,浅浅喝了一口。
眼帘低垂着,没再说话。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路芜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点太重。
但话已经说出口,要道歉又有些拉不下脸。
沉默片刻。
她最终塞了一块巧克力过去。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吃块这个恢复体力。”
路芜说话时硬邦邦的。
因为不想让黎浸觉得这是在刻意示弱,还同样扔了一块到一旁的朴毕卓手里。
朴毕卓在远处接着,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