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八中游泳馆的水面上泛着一层幽幽微光,秋日黄昏的光线从天窗斜洒而下,将斑驳光影投映在起伏的水面,仿佛为整座空间复上一层沉静的蓝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氯水的味道,夹杂着青春汗水蒸腾出的温热气息,令人莫名心跳加快。
放学后,校游泳队的日常集训正如常展开。
男队那边早已完成热身,水花翻飞间,是沉重的喘息与激昂的呐喊;而泳池另一侧的女队,气氛却显得清爽有致,一道道线条柔美却爆发力十足的身影划破水面,姿态利落,身形如燕,将池水切割成道道银光粼粼的波纹。
在所有人之中,最为耀眼的,毫无疑问,是冷宜秋。
她穿着八中女队统一的深蓝色连体泳衣,剪裁简洁利落,既不张扬也无赘饰,却将她清冷而挺拔的身姿勾勒得几近雕塑般完美——肩背紧致,腰线柔和,双腿修长,犹如一枝孤傲盛放的青荷,在黄昏中绽放,在涟漪间独立成景。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转身、翻身、入水,每一步都精准而优雅,仿佛不是在训练,而是在泳池内外独舞。
尤其当她从池边步上跳台,水珠顺着雪白锁骨与小腿缓缓滑落,那双轻盈踏地的脚掌在跳台边缘微微蜷曲,雪白的足弓、修长的趾节,曲线宛若艺术品般流畅,仿佛这双脚并非为了奔跑、跳跃而生,而是为了被凝视与铭记——至少楚逸阳是这么想的。
他原本只是想在训练间歇偷偷多看几眼,哪知这一看,竟愈发看入了神。
他的目光追随她的每一次入起跳与入水,每一个翻身动作都如利刃划水一般,干净利索,却带着女性特有的柔美韵律。
他看得出神,仿佛那水不是水,而是为她搭建的专属舞台。
“嘿,楚逸阳,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啊?”身旁一名男生嬉笑地捅了他一肘。
另一人也笑:“这家伙又犯病了,上回偷翻学姐朋友圈的私服照看了半宿,现在又在这儿光天化日地盯成石像。”
楚逸阳被唤回神来,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反击:“说得你们刚才都闭着眼似的?虚伪!”
他没再睁眼,心底却暗暗得意:“你们可不知道,我和学姐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她课间操讲话时脚上的那条脚链,还是我亲手挑的嘞~”
正想着,哨声尖锐响起,划破了水汽氤氲的空间,男队教练喝道:
“都上来!”
队员们纷纷爬上岸,围拢在岸边,水珠滴滴落在地面上。
教练面色不善,目光扫视一圈,“今天这训练状态,像什么样子?上次集训输了,今年市赛我看你们也是提前预定垫底了!”
一阵尴尬的沉默。
教练甩了甩手里的成绩单,冷笑一声:“你们说说,怎么一届比一届差?以前男队好歹还能压女队一头,现在倒好——连女队都快游不过了!”
话音落处,空气一滞。
“老师,这话过了吧!”一个高一的男生忽然冲口喊道,声音中压不住火气,“女生再怎么强,那体能能跟男生比吗?比这比那,她们也就样子好看点罢了!”
此言一出,泳馆瞬间安静。
男教练眉头蹙起,正待训斥,忽听得对岸传来一道清冷而坚定的女声:
“……女生怎么就不配和男生比?”
那声音并不高,却极为清晰,仿佛穿透了整个泳馆的水汽,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女队那边的岸侧,冷宜秋微微仰起头,站得笔直,她眸光清冽,薄唇轻启,整个人宛若一把收鞘之刃,冷意逼人。
“有本事,就和我比一比。”
她缓缓扬声,不疾不徐,却令人不敢忽视。
这句带着冰雪锋芒的挑战,如石入水,激起千层涟漪,可男生们却只是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不敢接话。
那可是冷宜秋。
八中全校皆知的女神、学霸、学生会主席、辩论队长……而她另一重广为人知的身份,便是校游泳女队王牌。
她的泳速即便放到男队,也能稳居中上,和她比?
怕是输了成笑话,赢了也不光彩。
男教练的目光将这群男生逐一扫过,冷哼一声:“怎么?不是说女生不配吗?她现在在挑战你们了,有谁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