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和司寒从左右两侧同时推进到了怪物最上面两条手臂的外侧位置。玄冥的弑帝人刀光从左侧横切向握弓手臂的肘关节内侧,那里的鳞甲比其他部位薄了一些,刀光切入的深度比鹤尊刚才那道光刃更深了将近半寸,切到了一层较软的连接组织层。司寒的寂灭之刃从右侧斜挑向握箭手臂的手腕内侧,寒光精准地钻进了鳞甲交界处的一道缝隙中,那片区域在被寒气渗透之后迅速凝出了一层白霜,白霜覆盖范围内的手臂动作比刚才慢了那么一丝。
七只噬魂虫在所有人的攻击吸引了怪物注意力的时候悄悄用了虚空遁,它们的幽蓝色体表闪了一下微光之后整群噬魂虫从原本的位置消失了,穿过了一小段空间断层之后出现在了距离怪物胸膛大约五丈的位置。怪物胸膛表面那层鳞甲的密度极高,但噬魂虫的幽蓝漩涡在最年长那只的带领下缩小到了拳头大小,凝聚成了一道极细的幽蓝色探针刺向鳞甲缝隙的交界处。
那道探针穿过了鳞甲之间的微小缝隙,穿过了一层暗金色的能量护膜,穿过了肌肉层,终于钻进了怪物的体内。七只噬魂虫在钻入的瞬间集体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鸣叫,那声鸣叫里带着进来了的意思,然后它们开始在怪物体内疯狂地释放噬魂之力啃食着内部的结构组织。
我在所有人发动攻击的同时已经冲到了正前方,气血领域全开,暗红暖黄银白三色光芒从我体表扩散到覆盖了方圆数丈的范围,把身后的队友全部笼罩在气血领域的覆盖范围内同时给每个人持续输送着能量补给。
破碗扣在左掌心全向吸力模式运转着吞噬周围散逸的法则能量转化为气血本源回馈给整个领域,破盆的蛤蟆虚影从我身前跳出去蹲在侧前方蓄势待发,破锅的符文网在我头顶展开了最大幅度的防护层挡住了从怪物最上面那条手臂扫来的箭矢余波,破瓢的葫芦残影在我脚下垫了一层缓冲层让我能在承受重击时卸掉部分冲击力。
怪物正面朝我砸落了它最下面那条手臂的拳头和中间那条手臂的巨剑两道同时合击。拳头上缠绕着土黄色的重力压缩层,巨剑上覆盖着深蓝色的水纹切割力。两道攻击从上下两个方向同时朝我夹击过来,气血领域在两道攻击到达之前自动压缩到了最浓稠的贴身状态,暗红色的光芒被压缩得像一层液态铁水覆盖在皮肤表面。
我先用破锅的符文网撑住了从上方砸落的巨剑,符文网在承受巨剑的深蓝色切割力时上面的符文连续爆裂了二十多枚,剩下的五十多枚在疯狂闪动着维持着防御层不破。
然后用星辰刀从下方横架住了拳头的土黄色重力压缩层,刀锋和拳面接触的瞬间我的双臂骨骼里星辰骨亮到了满溢状态,骨缝中渗出的银白星光在双臂表面形成了一层额外的抗压骨架支撑,但我整个人还是被那股冲击力砸得双脚陷入了地面将近一尺深。
那一拳一剑打完之后我把气血领域猛地朝外炸开了一圈,把那两条手臂暂时推开了半尺的间隙。趁着那半尺间隙我整个人从凹陷的地面中拔出来朝前迈了一步,星辰刀带着三色融合的刀光从下往上挑向那条握着巨剑的手臂根部,刀光切进被鼠王和鹤尊之前划开的切痕深处,在那道半寸深的切痕基础上又深入了约莫两分。
暗金色的能量液从切痕深处渗出来滴落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怪物中间那颗骨棱头颅猛地转向了我,金色竖瞳中射出了一道凝聚了深蓝色和墨绿色混合的法则光柱朝我迎面射来。那道光柱的速度极快,我侧身避开了正面但光柱边缘扫过了我左肩外侧的一小片区域,那片区域的太古禽兽经鳞甲纹路被灼烧掉了一层,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细长的暗色灼痕。
灼痕处的混沌龙神魔血流动速度被短暂压制了一下但在人间烟火道种送出的暖金色能量经过之后重新恢复了过来。
鹤尊在怪物那颗骨棱头颅转向我的同时从侧面发动了第二轮攻击。他在白鹤形态和阴阳法则连续切换了三次,每一次切换都让翅尖的黑白光环叠加一层,三次叠加之后那道黑白交织的法则光环的厚度达到了之前的数倍。他从半空中俯冲下来用那道光环的最外层直接撞在了怪物最上面那条握弓手臂的手腕上,撞击的声音像两块极厚的硬钢高速碰撞时发出的那种闷响。握弓手臂的手腕处被撞出了一圈密集的裂纹纹路,墨黑色的鳞甲从裂纹处朝四周散开了一小片露出了下面暗金色的内层组织。
肉丸子从后方调整了混沌弹丸,新的一发混沌弹丸里混入了更多的火属性和雷属性的法则碎片,弹丸表面的颜色从原本的混乱彩色变成了一种以赤红和银白为主导的混合色。那颗弹丸射向怪物左侧弯角头颅侧面的速度比第一发快了将近三成,撞在弯角颅的侧面角质层上时炸开了一片赤红掺银白的法则风暴,那片风暴把弯角头颅的面部角质层灼烧出了拳头大小的一片焦痕。焦痕处的暗金色光芒在努力修复但修复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七只噬魂虫在它体内啃食内部结构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它的能量修复体系被打乱了。
小花在地面的藤蔓已经把蛇尾后半段缠得密密麻麻了,那些藤蔓的吞噬法则在她持续的能量抽取下让蛇尾末端三叉骨叉上的土黄色光球缩小了将近一圈。蛇尾因为部分能量被吸走而开始出现了微弱的抽搐反应,怪物试图把蛇尾甩动起来甩掉那些藤蔓但小花的藤蔓缠得太密太紧了,每挣断几根就会有更多的从地面重新涌上来补上缺口。
三大妖王在各自负责的手臂位置上持续输出着累积性的损伤。鼠王的三叉尾巴已经在握剑手臂的同一个切口处反复切了六七次,那道切口的深度从最初的半寸扩展到了将近一寸半,暗金色的组织液从切口中持续渗出流淌到地面上汇成了一小片。
蝙蝠王的声波线在握盾手臂同一道切痕上反复切割着,那道切痕的深度虽然没有鼠王的那么深但宽度在持续扩大着,覆盖的范围从最初的细线变成了一道将近一指宽的划口。蟑螂王在最下面那条握拳手臂的攻势下连续扛了三次重击,他的背甲在三次重击之后五彩光膜的颜色从暗金色单色模式切换回五彩流转模式时颜色的亮度保持在了八成左右,说明消耗虽然不小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玄冥和司寒在左右两翼持续压制着最上面两条手臂的外侧。玄冥的弑帝人已经在握弓手臂的肘关节外侧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刀痕附近的鳞甲因为连续遭受切割而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丛。司寒的寒气渗透到了握箭手臂的腕关节内部,那片区域的动作灵活性明显下降了一个档次,箭矢瞄准的精度肉眼可见地变差了。
我站在正前方承受着怪物最密集的正面火力,它的三颗头颅轮流转过来朝我释放法则光柱,它的三条手臂轮番从不同角度朝我砸落重击,我手里的破碗和破锅和破瓢和星辰刀在不断地切换着防御和反击的节奏。
气血领域在持续的战斗中维持着稳定的覆盖范围,暗红暖黄银白三色光芒在我体表因为持续的法则冲击和能量转化而变得比开战前更加浓稠更加明亮,整个人像一个暗红色的炉心在战场中央稳定地燃烧着供给着整个团队的能量循环。
但那怪物也在适应我们打发,它的三颗头颅开始协调攻击节奏了,中间的头释放光柱的时候左右两颗头同时喷射毒液和重力波形成三重夹击。它的六条手臂开始有意识地进行分组配合了,上面两条专门负责远程压制,中间两条负责近身缠斗,下面两条负责重击破防。它的蛇尾在持续被小花缠绕的同时也在尝试用尾端的法则光球进行反击,三色光球轮流向小花的藤蔓群喷射压缩的法则能量把一部分藤蔓炸碎。
双方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对耗阶段,每一次攻防转换都在持续消耗着彼此的能量。我能感觉到七只噬魂虫在怪物体内的啃食正在缓慢但持续地削弱着它的内部结构完整性,它的修复速度在逐渐减慢。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领域在持续的高强度运转下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消耗着根本来不及补充。
我站在正中央,气血领域撑开着,所有的功法都在运转着,星辰刀和破碗和所有东西都在手中交替使用着。我看着那三个头颅六条手臂的怪物在众人的围攻下体表的鳞甲光芒在逐渐变暗,它的动作在逐渐变慢,它的攻击频率在逐渐下降。然
后我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在拼命的队友们,鹤尊的翅膀边缘多了几道新的裂口,小花的藤蔓储备消耗了超过六成,三大妖王的体表都挂着不同程度的伤痕,肉丸子的弹丸发射频率从最初的三息一发拉长到了五息一发,七只噬魂虫的幽蓝光芒从体内反馈回来的信号显示它们自身的能量也消耗了不少。
但所有人都在撑着,所有人都在咬牙继续打。没有人退缩,没有人喊停。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气血领域又往外压了一圈,然后朝着前方那个正在被持续削弱中的怪物重新举起了星辰刀。
“看我炒菜十八摸!厨具都给我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