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对方中肯定有人修炼过神识之类的功法,不然以糖糖的金丹中期的神识范围,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有人窥伺他们。
柳希音、顾境、卫思雨闻言,脸上皆露出怒色。
身为皓月天宗内门精英,何曾被人如此胁迫过?
叶云塘眼神更冷,剑意愈发凝实,锁定了那名厚土门修士,仿佛下一刻就要出鞘见血。
叶拾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愤怒无用,硬拼更可能是死路一条。
必须周旋,寻找生机。
他上前半步,将叶云塘微微挡在身后,这个动作让叶云塘眉头微蹙,但未阻止。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警惕,拱手道,“原来是烈阳宗、厚土门、巽风谷的诸位道友,在下皓月天宗叶拾颜,不知诸位为何拦路?我等奉宗门之命前来探索遗迹,并未主动与诸位冲突,若是路过,还请行个方便。”
他故意不提对方勒索之事,装作听不懂,试图淡化冲突,同时点出皓月天宗的名头,希望能让对方有所顾忌。
那厚土门修士嘿嘿一笑,“叶道友何必装糊涂?风雷洞天机缘,见者有份,你们从雷鸣泽过来,想必收获不菲,我等在此守候多日,总不能空手而归吧?留下东西,各自安好,否则……”他脸上的憨厚彻底消失,露出一丝狠厉,“这风啸谷风大,吹走几个人,谁也说不清怎么回事。”
烈阳宗的那名金丹中期修士不耐烦地冷哼一声,“跟他废话什么!几个疲敝之师,还敢磨蹭?再不交出,休怪我等火法无情!”他手中已然凝聚起一团灼热的火球,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
巽风谷的修士虽未说话,但身周清风已带上了锐鸣之音,显然也在蓄势。
压力,如山般袭来。
叶拾颜浓睫掩目,大脑飞速运转。
交出收获?绝无可能。
不仅关乎颜面和资源,更因为对方得了东西后,为了以防万一,杀人灭口的可能性极大。
更何况,以那秘境规矩,在这遗迹深处,死无对证。
打?胜算太低,即便叶云塘战力超群,能缠住甚至击败一名金丹中期,但对方还有两人,以及五名帮手。
己方状态不佳,地形不利,硬拼的结果很可能是惨败甚至全军覆没。
逃?峡谷两头被堵,上方有孔洞埋伏,强行突围必然付出代价,且在这地形复杂,狂风呼啸的风啸谷,能否摆脱追击也是未知数。
谈判?刚才这番说辞并不奏效,对方摆明了要吃定他们,筹码不足。
难道……真的陷入绝境了?
就在叶拾颜冷汗几乎要浸湿后背之时,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侧前方岩壁上一处不太显眼,已经被风蚀出的凹陷地方。
那凹陷底部,流转着一丝极其微弱不同于寻常风灵气的奇异波动。
那波动……带着一点空间的涟漪感,以及……一丝类似之前穿过节点时的气息?
一个或许能绝处逢生的大胆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形。
叶拾颜脸上的表情,从犹豫,最终化为一种无奈的妥协与挣扎。
他咬了咬牙,看向厚土门修士,“这位道友……当真只要收获,便放我等离开?可能立下心魔誓言,确保不伤我等性命?”
他这话一出,柳希音等人都是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向叶拾颜。
连叶云塘都侧目看向他,但看到叶拾颜背在身后,悄悄打出的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后,叶云塘眼神微动,握剑的手紧了紧,却未出声。
厚土门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对方在压力下屈服了。
烈阳宗修士也稍微收敛了火球,但警惕未减,而巽风谷修士依旧冷漠。
“自然可以。”厚土门修士笑道,“我等只为求财,不为结死仇,皓月天宗名头响亮,我们也不愿无故招惹。只要你们交出在雷鸣泽所得的主要宝物和储物法宝,我们便以心魔起誓,绝不追杀,放你们安全离开这段峡谷区域。”
他话语中刻意强调了“这段峡谷区域”,留下了后续追杀的伏笔,也避免誓言约束过大。
听到这里,柳希音等人脸色更是难看,他们又不是在修真界经验浅薄之人,自然听出了言下之意。
叶拾颜脸上挣扎之色更浓,似乎内心在天人交战。
“叶师兄,你怎么了?!”
“叶师兄,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叶师兄,不要答应他们!有诈!”